然後她開始切蓮藕，一刀一刀，切得又慢又仔細。
腦子裡的齒輪在飛速轉動。
【趙西被滅口了，竹筒裡的東西被拿走了。】
【但趙西的鞋上沾了十里鋪的紅泥。】
【十里鋪是中途經過的地方，如果趙西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他會不會在路過十里鋪的時候，偷偷把什麼東西藏起來了？】
【竹筒被掏空了，說明兇手知道竹筒的存在，也拿走了裡面的東西。】
【可兇手會不會只檢查了竹筒，沒想到趙西還留了後手？】
她把切好的蓮藕丟進砂鍋，又開始處理排骨。
【一個被連夜發配皇陵的小太監，隨身物品肯定被搜過不止一遍。】
【他能在貼身衣物裡藏一個竹筒，說明他不傻，他知道危險，他有防備。】
【這樣的人，會只備一份保險嗎？】
沈綰綰把排骨焯完水，撈出來放進砂鍋，加了薑片和料酒。
【如果我是趙西，我知道自己可能死在路上，我會怎麼做？】
【我會把最重要的東西貼身帶著，但我也會在路上找機會，把備份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十里鋪。】
【他在十里鋪停過。】
【他的鞋底有紅泥。】
她蓋上砂鍋的蓋子，在心裡做出了一個判斷。
【趙西在十里鋪藏了東西。】
【而德妃的人只拿走了竹筒裡的那份，不知道還有備份。】
【這個備份，可能是一封信，可能是一個物件，也可能是某個能指認德妃的關鍵證據。】
【如果飯票的暗衛能在十里鋪找到它，那趙西這條線就沒有徹底斷。】
她看著灶臺上咕嘟咕嘟冒泡的砂鍋。
【德妃啊德妃，你以為殺了人就萬事大吉了？】
【你殺得了人，滅不了證。】
【一個連被滅口之前都知道留後手的小太監，你真當他是蠢貨？】
蓮藕排骨湯燉了一個時辰，湯色奶白，香氣西溢。
沈綰綰把湯盛進那個三層描金食盒裡，又在食盒蓋子內側貼了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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