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心情不太好。
準確地說，從趙西死訊傳來之後，她就一首處於一種“考試交了卷但不確定答題卡有沒有塗對”的焦慮狀態。
“年糕，走，出去溜溜，你媽我需要呼吸新鮮空氣。”
沈綰綰把趴在窗臺上曬太陽的年糕撈起來，往懷裡一塞，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出了偏殿。
青杏從後面追上來，手裡舉著一件披風。
“娘娘，外面風大，您好歹披件衣裳。”
“不用，本宮需要讓風吹一吹腦子，好把裡面的漿糊吹乾。”
御花園的秋景確實不錯，銀杏葉黃了一半，楓葉紅了大片，配著遠處的假山和近處的荷塘，挺像那麼回事。
沈綰綰把年糕放在地上，讓它自己撒歡。
年糕落地之後抖了抖毛，邁著優雅的貓步往前走了兩步，然後看見了一隻蝴蝶。
那是一隻膽大包天的蝴蝶。
它停在年糕面前不到三寸的地方，翅膀一開一合，跟在挑釁似的。
年糕的屁股開始左右搖擺，進入了狩獵模式。
沈綰綰在後面看著，難得露出了一點笑。
“去吧，年糕，抓住它，給你加雞胸肉。”
年糕起跳了。
以一隻十二斤重的貓來說，那個彈跳力相當可以，至少離地面有兩個手掌高。
蝴蝶輕鬆飛走了。
年糕落地，翻了個跟頭，臉先著地，在草地上打了個滾，然後爬起來，若無其事地舔了舔爪子。
“行吧，不丟人，起碼起跳姿勢很帥。”
沈綰綰跟在年糕後面慢悠悠地走，走過了那片銀杏林，繞過了太液池邊的欄杆，來到了御花園東北角一片不太有人來的矮冬青叢邊。
年糕追著那隻蝴蝶跑得越來越遠，最後一頭扎進了冬青叢裡，不出來了。
沈綰綰站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年糕？”
沒反應。
“年糕，出來，別在裡面拉屎，這是御花園，不是你的貓砂盆。”
還是沒反應。
她嘆了口氣，提著裙襬蹲下來，撥開冬青的枝葉往裡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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