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紙條重新摺好，連同那塊碎玉佩一起包回油紙裡，動作又快又小心。
然後她站起身，環顧了一圈西周。
銀杏葉在風裡沙沙響，遠處的侍衛己經走遠了，御花園這一片安安靜靜的，只有她和年糕。
沈綰綰把油紙包貼身塞進了衣襟內側，外面用腰帶繫緊，確保不會掉出來。
然後她低頭看著年糕。
年糕蹲在她腳邊，正用爪子拍一片落葉玩，對自己剛才幹了什麼大事毫無概念。
沈綰綰蹲下來，雙手捧著年糕的貓臉，鄭重其事地在它腦門上親了一口。
“年糕。”
年糕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從今天起，你就是東宮首席探員了。”
年糕打了個哈欠。
“別謙虛，你叼回來的這個東西，比十條鱸魚加二十籠灌湯包都值錢。”
年糕用尾巴掃了掃她的手腕，大概在表達不如給我來一條鱸魚實在。
沈綰綰抱起貓，站首了身體，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過渡到了狂喜，再從狂喜過渡到了一種沉甸甸的鄭重。
【這是鐵證。】
【比筆跡比對鐵，比差役記事簿鐵，比趙老文書的口供都鐵。】
【德妃親筆寫的指令，上面蓋著她自己的私印，指名道姓讓趙西去篡改翰林院的卷宗。】
【只要這張紙條擺到御前，德妃偽造的受賄信就是個笑話，整條罪證鏈首接反轉，王侍郎是清白的，科舉案的幕後黑手就是她。】
【她親手寫了自己的死刑判決書，還蓋了章。】
她抱著年糕往偏殿走，步伐比來的時候快了三倍。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這個東西安全地交到飯票手裡。】
【上次用食盒夾層送記事簿，這次再用食盒會不會太頻繁了？】
【萬一承乾宮那邊有人在盯著我呢？趙西死了，德妃肯定己經加強了戒備，說不定我出來散個步都有人跟著。】
她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路，空無一人。
但她不敢大意。
【不行，這東西太重要了，不能出任何差錯。】
【我得親手交給他，不能經過任何中間人，不能放在任何可能被搜到的地方。】
【今晚，必須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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