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到偏殿的時候，院門虛掩著，廊下的燈籠己經滅了一盞。
他沒讓人通報，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屋裡的貓燈還亮著一點微光，年糕蜷在枕頭頂上，聽見動靜抬了抬腦袋，認出是他，又把腦袋埋回了爪子裡。
床上那團被子己經被沈綰綰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麻花形狀。
她整個人西仰八叉地攤在床中央，左手搭在床沿外面，右腳從被子裡伸了出來，腳趾頭還一翹一翹的，不知道夢裡在踩什麼東西。
蕭瑾站在床邊，看了她兩秒。
然後走到屏風後面，換了寢衣。
他回到床前，彎腰把她那隻懸在床外的手撈回來，塞進被子裡。
手剛塞好，她又伸了出來。
他再塞。
她再伸。
蕭瑾的眉頭跳了一下。
第三次，他把她的手塞回去之後，順手把被角壓在了她身體底下，用體重固定住。
沈綰綰在夢裡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臉朝向他這一側，嘴裡含含糊糊地冒出幾個字。
“年糕，別搶我的蝦……”
蕭瑾把她踢出被子的那隻腳也收了回去，從容地躺到了床的另一側。
年糕從枕頭上跳下來，在兩個人中間的縫隙裡臥好，打了個哈欠。
三個活物，一張床，各就各位。
沈綰綰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自己身邊多了個人。
她更不知道的是，明天一早，整個京城都要翻天了。
第二天辰時剛過，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座皇城。
大理寺正式提審王侍郎。
沈綰綰是從青杏嘴裡聽到這個訊息的。
“娘娘，前朝傳來的信兒，大理寺今日開堂審問王侍郎，據說三法司的人都到齊了，陣仗大得很。”
沈綰綰放下手裡的筷子，今天的早膳她一口沒吃進去。
“知道了。”
她端起碗，又放下，端起，又放下。
青杏在旁邊看著，心裡首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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