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正在灶房裡給年糕拆魚刺。
這活兒她幹得比批奏摺還認真，一根一根地挑，生怕卡了貓主子的嗓子。
年糕蹲在灶臺上，圓溜溜的眼珠子盯著她的手指，口水都快滴到魚肉上了。
“急什麼，你媽我手速己經很快了。”
年糕不滿地叫了一聲，大概在說你這速度還不如我自己上。
青棠從院門外快步走進來，臉上的表情跟上次聽到趙西死訊時一樣白。
“娘娘。”
沈綰綰手裡的魚刺一頓。
“又怎麼了？”
青棠嚥了口口水，湊到她耳邊。
“大理寺第三次開堂了，張御史帶了個證人上去。”
沈綰綰把魚放下，拍了拍手上的腥味。
“什麼證人？”
青棠壓低聲音，說得又急又快。
“一個叫孫福貴的，自稱是三年前王侍郎府上的門房，說親眼看見有考生半夜從後門進了王府，還提著一隻沉甸甸的箱子。”
沈綰綰愣了兩秒。
“門房？”
“是，在堂上哭得稀里嘩啦的，磕頭磕出血來了，說自己良心不安，憋了三年，實在憋不住了，要站出來為天下學子討個公道。”
沈綰綰慢慢把圍裙解了下來，疊好，放在灶臺上。
“哭出血來了？”
“是，奴婢聽前頭傳話的小趙子說，那人跪在大理寺堂上，額頭都磕破了，血糊了一臉，三法司的官員都看不下去了。”
沈綰綰站在灶房中央，眼睛眯了起來。
【門房。】
【三年前的門房。】
【憋了三年良心不安，你這良心還帶延遲的啊？】
【你三年前不說，三年後不說，偏偏在大理寺審到節骨眼上的時候跳出來說。】
【這時機掐得也太準了，準得跟上了鬧鐘似的。】
【德妃啊德妃，你的受賄信被打成廢紙了，這就又掏出一張活人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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