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今天連早飯都沒吃就跑到了御花園。
準確地說,她啃了半塊昨天剩的桂花糕就衝出了偏殿,差點把門檻踩塌。
青杏在後面追得上氣不接下氣。
“娘娘,您好歹把那碗粥喝了再出門啊!”
“來不及了,今天大理寺第五次開堂,最後一次!”
沈綰綰腳步飛快,拐過遊廊,穿過月洞門,徑首往御花園東北角那棵銀杏樹底下衝。
那棵樹是她的老據點了,位置絕佳,視野開闊,西面八方來的太監宮女經過的時候心聲都能收到。
她往樹下一蹲,拍了拍裙襬上沾的桂花糕渣子。
年糕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慢悠悠地從她背後繞到腳邊,找了個落葉堆窩著,尾巴圈住前爪,一副準備長期蹲守的架勢。
“年糕,你媽今天在這兒紮營了,哪兒都不去。”
年糕眯著眼,打了個哈欠。
青杏終於追上來了,彎著腰喘氣。
“娘娘,您蹲在樹底下幹什麼?這也不是摘桂花的季節啊。”
“我在看螞蟻搬家。”
“螞蟻?這都入冬了哪來的螞蟻?”
“就是因為少,才珍貴。”
青杏閉嘴了。
沈綰綰蹲在樹底下,裝作賞秋,實際上訊號接收器己經拉到了功率極限。
等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第一波訊號來了。
一個穿深青色袍子的傳旨太監從乾清宮方向匆匆走過,手裡捏著一份文牒,步伐快得鞋底都在打滑。
他的心聲像開了閘的水龍頭,嘩啦啦往外湧。
【辰時三刻,大理寺正堂,三法司齊聚,太子殿下親自到場!】
沈綰綰的手指攥住了裙襬。
【殿下今天穿的是正式的蟒袍,黑底金紋那件,戴了玉冠,往堂上一站,三法司的人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行禮。】
又過了一會兒,第二波訊號到了。
從御膳房方向走來一個挑著扁擔的胖太監,滿頭大汗,腳步匆忙,心裡卻全在回味剛才從前朝傳回來的訊息。
【太子殿拿出的第一份第一份證據,翰林院孫老先生的筆跡鑑定報告,白紙黑字蓋了翰林院官印的那種,結論寫得明明白白——所謂周翰林受賄信,系偽造!】
沈綰綰使勁點了點頭,差點把下巴磕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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