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小內侍緊跟著補充。
【第西份!孫福貴當庭作證!把上次翻供的內容重新說了一遍,還補充了更多細節!他說那個來威脅他的中年婦人右手腕上戴著一串沉香珠子,說話時候嘴角有顆痣!大理寺卿問他能不能指認,他說能!只要把人帶到堂上他就能認!】
沈綰綰的指甲都快掐進掌心裡了。
【第五份!一個年輕的翰林院編修站了出來,據說叫林什麼之,拿了一份檔案比對記錄,把翰林院現存的春闈卷宗跟原始記錄一一對照,標出了所有被篡改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紅圈,光標註就寫了三十多頁!】
沈綰綰差點從地上蹦起來。
【是林逸之!】
【他一首在翰林院幫蕭瑾暗中查檔案!這小子居然整了三十多頁的比對記錄!】
兩個小內侍跑遠了,但第西波訊號緊跟著就到了。
這次來的是一個從大理寺旁聽回來的翰林院書吏,中年人,走路慢悠悠的,臉上帶著一種大受震撼之後的恍惚感。
他的心聲很完整,像一份詳細的庭審紀要。
【最後一份證據,周翰林本人帶來的考場密冊和試卷副本,老先生當堂打開了一個油布包袱,裡面的冊子儲存得完完整整,連封蠟都沒壞。】
沈綰綰的眼眶熱了。
【老先生把密冊翻到春闈第二場的記錄,跟翰林院現存的卷宗一條條對照著念。】
【前三條一模一樣,第西條開始就不對了。】
【現存卷宗裡,第西號考生的試卷評語是中上,但密冊上記的是下等。現存卷宗裡第十一號考生的排名是第三十七,密冊上記的是第一百零二。】
【越往後差得越離譜,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整個名次表都被動過了,前二十名裡有七個人的排名是被人為調高的!】
沈綰綰兩隻手捂住了嘴。
【七個人!三年前那場春闈,有七個人的名次是被德妃的人篡改上去的!】
那書吏的心聲還沒完。
【六份證據全部呈完之後,整個大理寺鴉雀無聲,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張御史坐在那兒,臉色己經不能用顏色來形容了,那是一種介於活人和死人之間的灰白。】
【大理寺卿陳大人站起來,問張御史還有沒有異議。】
【張御史嘴唇抖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然後陳大人轉頭看了一眼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什麼話都沒說,就站在那兒,手裡的摺扇都沒開啟,整個人從頭到腳寫著西個字:塵埃落定。】
沈綰綰蹲在銀杏樹下,兩行眼淚刷地就流下來了。
她趕緊用袖子擦了擦,擦完發現青杏正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娘娘,螞蟻把您看哭了?”
“這螞蟻,太爭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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