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一整天都沉浸在一種不真實的快樂里。
她把那半塊桂花糕吃完，又喝了一整碗青杏熬的小米粥，然後一頭扎進灶房，宣佈今天偏殿開慶功宴。
“青杏，把咱們那塊珍藏的臘肉拿出來，切薄片炒蒜苗。”
“青棠，你去御酒房看看，能不能再給我要一小壇桃花釀回來。”
“娘娘，還喝啊？”青杏想起上次的社死現場，臉都白了。
“喝，必須喝。”
沈綰綰把袖子一挽，菜刀在手裡顛了兩下，刀光鋥亮。
“今天這頓，叫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慶祝宴。”
她心情好得冒泡，手裡的菜刀都舞出了殘影，砧板上的冬筍被她切得大小均勻，薄如蟬翼。
年糕蹲在灶臺上，看著她行雲流水的刀功，尾巴在身後有節奏地掃來掃去。
【贏了！飯票大獲全勝！】
【六份鐵證砸下去，把張御史和德妃的臉都打腫了。】
【王侍郎官復原職，那些被篡改了人生的學子也能重新得到公道了。】
【德妃這回不死也得脫層皮，禁足一個月只是開胃菜，等大理寺把張御史那條線審出來，她就徹底完蛋了。】
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正準備給冬筍焯水，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送水的小太監挑著空桶從門外跑過，滿頭大汗，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沈綰綰耳朵一豎，訊號接收器自動開機。
小太監的心聲跟倒豆子似的噼裡啪啦往外蹦。
【我的媽呀，德妃娘娘去乾清宮了！】
【一進去就跪在聖上跟前哭，哭得梨花帶雨，說自己是被冤枉的！】
沈綰綰焯水的動作停了一瞬。
【哭？】
【這都什麼時候了，她還有臉去哭？】
【證據都擺到檯面上了，她哭給誰看？】
她把焯好水的冬筍撈出來，瀝乾水分，心裡的疑惑一閃而過，但也沒太當回事。
垂死掙扎罷了，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她剛把臘肉下鍋，鍋裡滋啦一聲冒起一股香氣。
院門口又走過去一個端著空托盤的宮女，是皇后宮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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