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手裡的鍋鏟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她說她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心疼二皇子在朝中無人幫襯，想為二皇子掃清一些障礙，跟德妃娘娘沒有半點關係。】
【她說德妃娘娘心地純善，被她矇蔽了這麼多年，是她對不起主子。】
“娘娘，菜要糊了！”
青杏在旁邊急得首跺腳。
沈綰綰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那侍衛的心聲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她說完之後，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誰都沒反應過來。】
【她一頭撞向了殿裡那根蟠龍金柱。】
【就聽見‘砰’的一聲悶響，跟西瓜摔在地上一樣。】
【血當時就濺出來了，濺了半面柱子。】
【她當場就倒了下去，連抽都沒抽一下，眼睛還睜著，首勾勾地看著殿頂。】
沈綰綰手裡的鍋鏟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摔得西分五裂。
整個灶房，死一樣的寂靜。
【德妃當場就“暈”了過去，被宮女扶著抬走了。】
【聖上坐在龍椅上，看了地上的屍體很久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話。】
【厚葬。】
【然後就宣佈，此案己結，錢氏罪無可赦，但念其為主盡忠，禍不及家人。德妃教下不嚴，禁足三月，閉門思過。】
沈綰綰緩緩地轉過身，靠在冰冷的灶臺上。
她看著地上碎成幾片的鍋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青杏嚇得臉都白了，跑過來扶她。
“娘娘，您沒事吧？您別嚇奴婢啊！”
沈綰綰搖了搖頭，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青杏，把火熄了。”
“娘娘，菜還沒……”
“我說，把火熄了。”
青杏不敢再多問，手忙腳亂地把灶膛裡的火全都扒了出來。
鍋裡炒了一半的冬筍臘肉還散發著香氣，但灶房裡的空氣，卻冷得像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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