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著，柳如煙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綰綰，我祖父在信裡還說了一句話，沒寫在紙上，是口信。”
“什麼口信？”
“他讓送信的人帶話給我，說那個貓國御史大夫的角色，要是能再多寫兩章，他不介意幫我把後面幾章的朝堂戲也審一審。”
沈綰綰手裡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柳閣老在催更！】
【而且他催更的動機擺明了是那個以他為原型的貓國御史大夫角色，這位老爺子根本就是想看自己的同人文！】
她蹲下身撿起帕子，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正常。
“如煙，你祖父這是變著法子想參與你的創作呢。”
“你趕緊回去改稿子，改完了給他寄過去，別讓老爺子等急了。”
柳如煙抱著那箱筆墨，整個人的狀態跟三天前完全是兩副面孔，眼睛亮得能當燈籠使。
“我走了，我今晚就把那七處全改了，再多寫三章貓國御史大夫的戲份，讓我祖父看看他孫女到底能寫成什麼樣。”
她抬腳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從箱子裡抽出一支湖筆塞進沈綰綰手裡。
“這個送你，謝你幫我出主意。”
沈綰綰低頭看了看那支筆，筆桿上刻著一行小字，是柳閣老的私章。
“這筆你祖父不心疼？”
“他送了我一整箱，少一支他數不過來的。”
柳如煙說完，抱著箱子一溜煙地跑了出去，腳步聲一路響到遊廊盡頭，還能聽見她在那頭笑。
沈綰綰站在灶房門口，手裡攥著那支湖筆，看著柳如煙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
年糕從地上爬起來，蹲在她腳邊，歪著腦袋看她。
“年糕，你說這世上的祖孫關係，是不是都要繞這麼大一個彎才能說上一句心裡話？”
年糕用尾巴捲了一下她的腳踝，轉身踱回了灶房裡。
沈綰綰把那支筆別在圍裙口袋上，轉身回灶臺前繼續備她的百花宴食材。
鍋裡的粥早就涼了，桌上柳如煙的那碗一口沒動。
她把兩碗粥都端起來倒回鍋裡熱著，眉眼彎了彎。
前殿書房裡，蕭瑾放下手裡的摺子，側了側頭。
耳邊那道關於催更和同人文的心聲還沒散乾淨。
他低頭看了一眼書案角落那本被年糕踩了一個爪印的奏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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