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挽著顧清窈的手往海棠樹下走。
春日陽光穿過花枝，落在青石板上，光影晃盪。
沈綰綰的腳步故意慢下來，落在人群最後。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正盯著一樹粉白海棠發呆的周貴人身上。
沈綰綰鬆開顧清窈的袖子，從袖袋裡摸出一小包瓜子，低頭嗑了一顆，順勢往前湊了兩步。
“周姐姐一個人看花？”
周貴人轉過身，臉上掛起笑：“太子妃娘娘。臣妾隨便瞧瞧，這花開得熱鬧，看著心裡鬆快。”
沈綰綰把瓜子殼吐在手心裡，指尖捻著剩下半顆瓜子仁：“是啊，一到三月，什麼都往外冒。聽說最近京裡來了不少外地的貴人，連風裡都帶著生人氣。”
她說話時，手指正把那顆瓜子仁掰成兩半，細碎的白屑落在裙襬上。
周貴人眼神閃了閃：“臣妾整日關在宮裡，倒是不太清楚這些宮外的事。”
心聲緊跟著湧過來。
【衛明珠，鎮北將軍衛恆的嫡女，今年十七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會做一手好菜。】
【德妃娘娘看中的就是她的廚藝，說是要在春宴上讓她跟太子妃打擂臺。】
【如果衛小姐贏了，聖上一高興，說不定就順水推舟把她塞進東宮了。】
沈綰綰捻著瓜子仁的手指停住。
【廚藝打擂臺。】
【德妃，你是不是對自取其辱這西個字有什麼誤解。】
【在我這個二十一世紀中華小當家面前比做飯。】
【這就不是送貨上門了，這是送菜上門，還自帶碗筷。】
她低下頭，把指尖的碎屑吹到地上。年糕在她腳邊拱了拱腦袋。
沈綰綰抬起臉，笑得比剛才還溫婉：“原來如此。本宮還以為周貴人對跟多事情有了解呢。”
周貴人乾笑兩聲：“娘娘說笑了，臣妾什麼都不知道。”
旁邊插進來一道聲音。
蘇貴人端著茶杯走近，目光黏在年糕身上：“太子妃娘娘這貓養得真好，皮毛滑亮的，平日裡都喂什麼好東西？”
“喂剩飯。”
沈綰綰答得乾脆。
蘇貴人嘴角抽了抽，茶盞蓋磕在杯口，叮的一聲響。
【剩飯？東宮的貓怎麼可能吃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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