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的手指在碗沿上輕輕劃了一下，指腹感受著瓷面的溫度。
【蕭瑾與南詔世子私下往來的證據。】
她的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瞬。
就一瞬。
然後她端起碗，把碗裡剩下的粥喝了個乾淨，碗底朝天。
“德妃娘娘這粥熬得真好，火候足，米香濃。”
沈綰綰把空碗擱回桌上，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動作從容，表情鬆弛，跟滿桌的素菜一樣平平淡淡。
【只要讓聖上對蕭瑾的忠誠產生一絲懷疑，一切都值了。】
這句話落在沈綰綰腦子裡的時候，她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素燒茄子。
茄子炸過了，外皮焦脆，裡頭的肉綿軟，咬下去汁水西溢。
她嚼了兩口，嚥下去。
“這茄子也不錯，皮脆肉嫩。”
德妃在對面笑著應了一聲。
“太子妃喜歡就好，本宮這三個月在佛堂裡抄經，沒什麼別的事做，就琢磨了些素菜的做法。”
沈綰綰點頭，又夾了一筷子涼拌木耳。
她的臉上是那種讓所有人都挑不出任何問題的微笑，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眉眼彎著，溫婉端莊。
可她腦子裡己經把剛才那幾句心聲翻來覆去過了三遍。
偽造蕭瑾通敵的證據。
她把那塊木耳放進嘴裡，慢慢地嚼。
脆的，加了一點芝麻油，調味不錯。
德妃轉頭跟三皇子妃林氏說話，聲音柔和，聊的是禁足期間抄了多少卷經文，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的苦澀。
林氏笑著安慰她，說娘娘瘦了要多吃些。
周貴人在旁邊幫腔，說德妃吃了三個月的苦，以後一定否極泰來。
蘇貴人也跟著附和，說佛堂裡抄經最養心性了。
整張桌子的氣氛溫馨和睦，像是一場姐妹久別重逢的聚會。
沈綰綰坐在主位旁邊，筷子不緊不慢地動著，每道菜都嚐了一口，每次被搭話都笑著回應兩句。
她的表情比桌上的白瓷碗碟還要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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