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蹲下身，從竹籃邊上摘了一枝剛開的紫藤花，擱在手心裡看了看。
花瓣薄薄的，託在掌心裡，輕得沒分量。
“衛小姐在北境，平日裡做什麼消遣？彈琴？讀書？”
衛明珠的眼睛閃了一下，心聲先於嘴巴蹦了出來。
【如果能選擇，我寧願在北境的馬背上過一輩子，也不要困在這座金籠子裡。】
“回娘娘，騎馬射箭比較多些，琴只是偶爾彈著玩。”
沈綰綰把那枝紫藤花放回竹籃裡，拍了拍手，站起來。
“騎馬射箭好啊，比我強，我連馬都不太敢騎。”
衛明珠的嘴動了動，那抹淺笑多了一分真意。
“娘娘若是想學，北境的馬溫順，上手快。”
“真的？北境的馬不踢人？”
“看馬的脾氣，脾氣好的跟大狗一樣，你拍拍脖子它就蹲下來讓你騎。”
沈綰綰笑了。
衛明珠說到馬的時候，整個人的眼神都活了過來，聲音比方才亮了一個調子。
心聲也跟著變了味道。
【說什麼呢我，跟太子妃聊馬，京城的貴婦誰關心這個。】
【可她看起來是真的感興趣，不像是敷衍。】
周貴人站在旁邊，臉上的笑容保持得端端正正，但手指不自覺地捏了捏袖口。
沈綰綰注意到了那個動作，沒理會。
“衛小姐路上來的時候，京城的飯菜吃得慣嗎？”
“比北境的花樣多，但口味偏淡了些，不太夠味。”
“想吃什麼口味的？”
衛明珠愣了一下，沒想到太子妃會問這種問題。
“臣女不敢挑嘴。”
“問你什麼就答什麼，不興在我面前打官腔。”
沈綰綰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跟人聊家常，手裡撥弄著竹籃的提手，指甲在竹節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衛明珠的嘴巴張了張，聲音裡多了一絲不確定的猶豫。
“北境有一種羊肉泡饃，用的是現宰的灘羊，湯底熬一整夜，饃掰成指甲蓋大小泡進去，配一碟子辣子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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