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品位。”
“確實有品位。”
“然後呢？”
“然後公主躺在寧王妃那件最貴的蘇繡披風上，大橘躺在她旁邊那件石榴紅的宮裝上，另外五隻貓各佔一件，鋪了滿滿一地。”
青棠說到這裡，從懷裡掏出一個卷軸。
“小廝還帶了一幅畫來。”
沈綰綰接過卷軸，展開。
上回那幅畫是沈婉清抱著貓的合影，這回這幅畫的構圖更壯觀。
畫面正中是寧王妃寢室的地面，七隻貓各佔一件衣裳，舒舒服服地癱著，公主那隻白貓趴在蘇繡披風正中間，前爪搭著一條緞子腰帶，下巴枕在上頭，閉著眼，一臉享受。
畫面右上角，沈婉清站在衣櫃前，櫃門大開，衣架東倒西歪，一隻手捂著額頭，另一隻手扶著空了大半的櫃子。
她臉上的表情，畫師畫得極傳神，嘴張開著，眉毛擰成一團，鼻翼都翻了起來。
畫面左下角，蕭珩蹲在門口，一隻手託著下巴，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斜著眼看那一地的貓和衣裳，嘴角是往上翹的。
畫的右邊又注了一行小字，寧王妃愛寵擇居圖。
沈綰綰盯著那幅畫看了半晌。
“青棠。”
“奴婢在。”
“小廝說沈婉清什麼反應？”
“小廝說，寧王妃早上推開寢室的門，看見滿地的衣裳和貓，整個人站在門檻上沒動彈，沉默了很久。”
“然後？”
“然後嚎了一嗓子，聲音從寧王府東跨院傳到了西跨院，寧王殿下的三十隻貓全被嚇得豎起了毛。”
沈綰綰把畫卷起來，擱到案板上。
“隔壁三皇子府的人聽到了？”
“小廝說，三皇子妃林氏的貼身丫鬟跑過來問是怎麼回事，以為出了命案。”
沈綰綰轉過身，打開了櫃子，把上回那幅寧王妃與新寵合影圖也翻了出來，兩幅畫並排擺在案板上。
左邊那幅，沈婉清臉上三道紅印，頭面散落，被貓撓得七零八落。
右邊這幅，沈婉清的衣裳鋪了滿地，一隻白貓心安理得地趴在她最貴的披風上打盹。
沈綰綰看著這兩幅畫，在灶房裡來回踱了兩圈。
年糕蹲在案板角上，尾巴垂下來晃著，圓眼睛跟著她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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