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穿過遊廊走進偏殿的時候，沈綰綰正靠在灶臺邊數那兩卷畫軸。
數到一半手一抖，畫卷從櫃子裡滾出來。
“殿下怎麼過來了？”
蕭瑾沒答她的話，目光先掃了一眼她臉上那抹還沒來得及收掉的笑。
“什麼事，笑成這樣。”
沈綰綰把畫軸往櫃子裡塞了塞，手轉得太急，桂花幹罐子歪了，滾到了櫃門邊上。
“沒什麼大事，就是寧王那邊來了封信。”
蕭瑾走到案板前坐下來，袖口帶起的風把桌上那張信箋的角掀了一下。
他沒去碰那封信，只是把目光擱在沈綰綰臉上。
“說的什麼。”
沈綰綰靠著櫃子，手指在櫃門上敲了一下。
“您西弟的大橘談戀愛了。”
灶膛底下的餘燼噼啪響了一聲。
蕭瑾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接上話。
沈綰綰怕他聽不懂，又補了一句。
“就是大橘跟沈婉清花二百兩銀子買的那隻波斯貓，兩隻貓好上了，現在一起帶著五隻貓佔了沈婉清的衣櫃，把她最貴的蘇繡披風叼去當窩鋪著睡。”
蕭瑾的手指在案板邊緣擱著，指腹往下按了按。
“她花二百兩買了只貓？”
“對，還起了個名字叫公主。”
蕭瑾的眉峰往上提了提。
“叫什麼？”
“公主。”
蕭瑾端起案板上那碗涼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茶碗碰桌面的聲音在灶房裡迴盪了一圈。
“她倒是敢起。”
沈綰綰忍了半天的笑終於撐不住了，蹲到櫃子旁邊，聲音悶在嗓子眼裡。
“殿下，最絕的不是名字，是畫。”
她從櫃子裡翻出那兩卷畫，遞到案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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