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走到房間角落,拿出手機,給張小蛇發訊息,讓他趕緊過來。
這時,黎簇發現汪燦跟到了房間門口,正靠在門框上,目光幽深地看著床上的人。
黎簇強壓住心頭的怒火,走到門邊,壓低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你們到底拿小安哥做了什麼實驗?”
汪燦的目光從張安身上移開,這一次,他沒有挑釁:“我不知道具體的實驗內容。我也是在把他的斷指交給你之後,才知曉他被送進了實驗室。”
“但我知道,他們在他身上進行的實驗方向,不止是蛇。還有美西螈。”
“美西螈?” 蘇萬對這個名詞有點印象,“是那個六角恐龍?”
“嗯。”
六角恐龍,號稱有不死之身,斷肢可以再生,甚至能修復心臟和大腦損傷的六角恐龍
是歷代追求所謂長生的實驗者,最必須的研究物件。
吳邪一首在旁邊沉默地聽著,手指間夾著一支點燃的煙,煙霧裊裊上升。
他腦子裡飛快地串聯著所有的線索:斷指、蛻皮、新生肌膚、蛇瞳、美西螈、身體素質驟降、昏迷……
解雨臣看他表情,問道:“想到什麼了。”
“我想,” 吳邪緩緩開口,“我知道,該怎麼解釋張安身上這些所有不對勁的地方了。”
大家對吳邪的智商和推理能力有目共睹,就連靠在門邊的汪燦,也微微站首了身體,沒有出聲質疑。
系統也悄悄分出了一隻耳朵,如果吳邪的推理是正確的,那麼它這邊關於宿主的背景資料庫,會自動觸發更新。
吳邪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開始梳理:
“他們用美西螈的基因片段,在張安身上做實驗,實驗進行了一段時間,他們需要檢驗成果。”
“於是,他們砍下了張安右手的第六指。一來可以觀察斷指是否能再生,二來,這根手指,後來被用來要挾黎簇,讓他乖乖聽話,成為計劃的一部分。”
這個推測,讓黎簇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小安哥當初看到那個玻璃瓶裡的手指時,反應會那麼大,會噁心,會害怕。
原來不是自己的行為嚇到了小安哥,而是因為那根手指本身,就是小安哥最深、最痛的噩夢。
看到他珍藏那根手指,小安哥該有多痛苦,多絕望。
黎簇死死握住脖子上掛著的那個玻璃瓶,指節捏得發白“我為什麼不聽小安哥的話……我為什麼要把這個帶在身邊……我又讓小安哥傷心了……我……”
蘇萬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想給他一點支撐,但自己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吳邪看了黎簇一眼,眼神複雜,但沒停下推理:
“只是,實驗結果出乎汪家的預料。”
“張安不但沒有像美西螈那樣重新長出來,反而那根斷指不斷萎縮和退化,最終讓他的手掌,恢復成了正常人類的五指形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