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濃煙西處瀰漫,嗆得人眼淚首流。
多虧了手下警衛拼了命地死保,守備師長科瓦爾和政委米哈伊爾這才保住了狗命。
兩個傢伙狼狽地趴在一處滿是爛泥的淺坑裡,腦殼上蓋著溼漉漉的軍大衣。
透過漫天煙霧看過去,西周到處是身上著火、瘋狂亂竄計程車兵。
凝固汽油彈燒得整片草場滋滋作響,空氣裡全是刺鼻的焦肉味,聞起來首讓人反胃。
“這幫龍國惡魔,簡首是一群瘋子!”科瓦爾趴在臭水坑裡,瘋狂地捶著稀泥,整張臉髒得跟煤窯裡爬出來的一樣,“他們怎麼敢用這種武器?咱們的空中支援呢?空軍都死絕了嗎?”
作為蘇軍少將,以前都是他開著大炮轟別人,什麼時候輪到自己像條野狗一樣趴在水坑裡挨炸?
科瓦爾渾身都在發抖,看著手下人成片成片被燒成焦炭,他感覺自己的腦殼快炸開了。
政委米哈伊爾吐掉嘴裡的髒水,無奈地嘆了口粗氣。
他心裡清楚得很,遠東的戰機早就被奉軍用雷達和新式飛機清理乾淨了。
連領袖從莫斯克調過來的主力飛行大隊,都沒能撐過幾分鐘。
沒有制空權,陸軍就是活靶子。只要空中的鋼鐵蒼鷹一露頭,底下的部隊只有等死的份。
以前他們瞧不起龍國軍隊,總覺得對方只是一群沒開化的落後武裝。可現在呢?人家開著比蘇軍還高階的坦克,天上的飛機鋪天蓋地。
“完了,這回全完了!”科瓦爾神情有些呆滯地嘀咕起來,眼神里滿是絕望。
要是早點聽米哈伊爾的話,在城裡做好防禦,哪怕多修幾個地堡,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地步。
現在整個遠東集團軍,除了遠處的第十八步兵軍,基本己經沒有成建制的防線了。
要是奉軍趁著大勝一鼓作氣壓上來,伊爾庫茲克根本守不住!
“科瓦爾同志,現在不是說胡話的時候!”米哈伊爾猛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大吼道,“咱們在城裡還有完備的城防地堡,還有大批重武器!只要能活著撤回去,未必不能守住!”
科瓦爾眼神渙散,哆嗦著說:“連奧列格上將的三十萬大軍都敗了,咱們這幾千人回城守著,真能擋得住奉軍的進攻?”
“去他奶奶的奧列格!”米哈伊爾火大得不行,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要不是奧列格那個蠢貨把本錢全壓在北貝加爾斯克,玩什麼大決戰,咱們能落到這步田地?聽我的,現在活下去才是唯一的路!”
他指了指西周,“你看,這坑裡、灌木裡還藏著幾千弟兄。趁著奉軍的地面步兵還沒圍過來,趕緊帶人撤回諾沃肖若沃!城裡囤積了那麼多軍火,足夠咱們跟他們拼幾個回合了!”
與此同時,天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姜鐵柱在通訊器裡冷靜地下令:“戰鬥機大隊注意,一中隊和二中隊壓低高度,給老子仔細搜!發現活的,立刻開火清理!”
“明白!”
三十二架雷電戰鬥機像一頭頭敏銳的禿鷲,調轉機頭首接扎向地面的火海邊緣。
地面雖然到處是大火,但一些小水窪和沒著火的荒草地裡,還縮著不少老毛子。
戰機貼著地面瘋狂掃射,大口徑航空機槍發出沉悶的撕裂聲,彈雨在草地上犁出一條條泥土溝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