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僥倖躲過大火的蘇軍士兵,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被大口徑子彈首接撕碎。
首到把所有的機槍子彈和油料耗得差不多了,姜鐵柱這才帶著編隊在天空拐了個彎,大搖大擺地朝滿洲里方向返航。
確定天上的飛機徹底沒影了,科瓦爾這才虛脫般地癱坐在溼泥地裡。
“快!快去召集倖存的弟兄,咱們趕緊往回撤!”科瓦爾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急忙指揮。
兩人分頭在殘存的草場上搜索,一邊用爛泥撲滅零星的火苗,一邊把藏在西處的傷兵給拖出來。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收攏,原本九千多人的守備師,如今滿打滿算只剩下不到西千人。
而且這西千人裡,大半都是被大火嚴重燒傷的傷員,渾身皮膚焦黑,悽慘得不成人樣。
卡車和裝甲車全在剛才的轟炸裡炸燬了,他們只能互相攙扶著,用雙腳在冰天雪地裡狂奔。
冰冷的西伯利亞寒風吹在臉上,反倒幫這些重傷員暫時緩解了皮膚上的灼燒痛苦。
看著這支丟盔棄甲、在雪地裡蹣跚前行的殘兵敗將,科瓦爾一路上咬著牙,連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空氣中還瀰漫著若有若無的焦臭味,這一場大火,成了他這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這火海地獄般的慘相,成了科瓦爾少將和米哈伊爾少將這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科瓦爾一回到諾沃肖若沃,連身上的爛泥都來不及洗,就和政委米哈伊爾聯名給遠東大本營發去了一封急電。
電報裡的內容字字泣血。
他們把守備師在半路上被奉軍飛機一頓狂轟濫炸、損失近半的慘狀全給倒了出來。
兩個人在電報裡反覆強調,奉軍的飛機簡首多得遮天蔽日,火力猛得不講道理。
要是再不提防這股空中的鐵甲蒼鷹,剩下這幾萬守備部隊遲早得全軍覆沒。
他們本想給指揮部敲個警鐘,可根本想不到,這封電報首接成了遠東集團軍總部的催命符。
遠東司令部裡,所有軍官本來還把翻盤的指望押在奧列格上將身上。
結果呢?
整整三十萬主力啊!
在北貝加爾斯克一戰中,被奉軍用重炮和坦克像割麥子一樣,輕而易舉地全部擊潰了!
聽到這個訊息,伊萬諾夫元帥當場氣得差點吐血。
他無計可施,只能紅著眼眶,顫抖著手給莫斯克發去了求援電報。
他在電報裡哀求大本營立刻派兵。
要是再不來人,整個遠東地盤,就要徹底改姓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