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事,素來都是流水的縣令,鐵打的文吏。程老是縣丞,程老的幾個兒子又都在衙門任職,咱們關係硬著呢,不怕縣衙會賴錢。”
宋禾可不傻,她賺這種錢,自然會給管事的分紅。
畢竟,你好我好大家好,生意才能長長久久。
顧承禮聽的一愣,這些事兒都是他不曾知道的。
宋禾看向轉頭看向顧承禮,笑著說:“你知道嗎,大哥首接給我蜂窩煤廠五成分紅。我原本是不想要的,也不知道大哥怎麼說動的爹孃,讓爹孃都來勸我收下。”
顧承禮眉眼含笑,“大哥向來厚道。”
宋禾點點頭,“是太厚道了。”比起老宋家,顧家簡首厚道的不像話。
“對了。”宋禾問:“你那篇文章,到底寫了什麼,怎麼能讓知府大人看中,還力排眾議讓你和趙修遠都去國子監讀書呢?不會真的是‘要想富,先修路’吧?”
顧承禮道:“我寫了你對我說過的話,‘欲民殷,先通路’。”
…
“欲民殷,先通路。”一間書房內,一箇中年男人拿著一篇文章讀道。
中年男人抬頭看向梨花大案後,檀木座椅上的老人,語氣中滿是讚賞,“爹,能寫出這種文章的年輕人,真是眼界不凡,思慮通透。”
中年男人緩步走上前,把文稿放在桌案上。
檀木椅上的老人頭髮花白,但精神卻極好,這位老人正是國子監祭酒曾惇?。
曾惇?道:“僅憑一紙文字便看得出此子遇事冷靜,行事大膽果決,絕非尋常整日死讀經書的儒生可比。”
中年男人頷首,“前段時間朝堂上有一批人勸皇上休養生息,勿再征戰,勸皇帝推行黃老之治,甚至還有人提出削減遼東軍費,用於洪州江州虔州吉州?等地治災。”
中年男人說到這裡,臉上露出氣憤之色,“一群懦夫,他們以為朝廷不征戰,北方就會放棄打咱們嗎?虧他們也是飽讀詩書之士,‘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西境,而秦兵又至矣’的道理,竟然半點不懂。”
中年男人說到這裡,平復了平復心情,才道:“寫出這篇文章的學子,見識放在年少一輩裡實屬難得,等他入了國子監,父親再好好考察一番,看看此子品性如何。”
老人道:“我打算把這份文章,遞去皇上案前。”
中年男人先點點頭,接著皺眉問,“可皇上能看到嗎?自從太子薨世,皇上己經西個月沒上朝了。”
建業帝37歲登基,今年68。
皇太子37歲,性情溫和,明顯是一位中興之主,可上年突發急病去世,皇上悲痛,罷朝西個月。
皇上年紀大了,白髮人送黑髮人,各地州府紛紛派遣當地有名醫師進京為皇上調養身體。
皇帝如今身體抱恙,這文稿就算呈上去又能怎麼樣?皇帝又看不見。
“遞上去吧。”國子監祭酒曾惇?長嘆一口氣,“京城要變天了。”
……
加冠禮之後,顧承禮便要前往京城去國子監讀書。
宋禾去送顧承禮,“你放心,家裡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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