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宋禾去對婆母沈繡屏說了一聲。
沈繡屏聽完之後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從頭上拿下一根銀簪,走到玉桃身邊,為玉桃簪上。
玉桃下意識抬手摸向自己的頭髮。
沈繡屏溫和的對玉桃道:“晚上要回來吃飯。”
玉桃在聽到大娘子的話之後,沒忍住再次紅了眼眶。
“嗯,我知道。”
…
宋禾帶著玉桃去了她家。
此時那家人正在相互埋怨,如今村裡誰敢因為宋禾好說話,就去宋禾面前蹬鼻子上臉的。
宋禾年紀的小,看似面軟,實則性情剛硬,說一不二,而且顧德山夫妻也不是吃素的。
原本鄭家戶還能和顧家戶對上,可自從顧承禮考上秀才,鄭家戶就徹底惹不起顧家戶了,更何況他們家和鄭族長家的關係又沒多近。
鄭老頭和玉桃的養父原本在田裡幹活,聽家裡人說有急事,臨時被叫了回來。
馮惠娘看見丈夫後就掉眼淚。
男人站在妻子面前,表情又急又怒,轉頭看向親孃,“娘,玉桃在秀才夫人身邊乾的好好的,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我這不是想給玉桃找個好人家嗎?”陳老太梗著脖子說。
“你怎麼能糊塗成這個樣子?”鄭家老太爺對陳老太吼道:“玉桃都賣給顧家了,你怎麼還想著能把玉桃嫁出去?”
陳老太狡辯,“玉桃那是僱過去的,又不是賣。”
鄭老頭聽了她這話氣了個倒仰,“人家顧家戶對外說‘僱’玉桃是給咱家面子,你還當真了啊!”
陳老太心中煩惱,“那你說怎麼辦吧?媒婆可說了,陳員外要給二十兩聘禮呢。”
就在一家人吵吵嚷嚷沒個辦法的時候,宋禾帶著玉桃登門了。
鄭老爺子鄭冬根硬著頭皮把宋禾請進來。
“坐,坐。”鄭冬根轉頭對孫子道:“大毛,快去灶房提水壺,給秀才娘子倒水。”
玉桃在進屋之後,就主動為宋禾搬來一張椅子。
“不用,我在家喝過了。”宋禾首接坐在椅子上。
玉桃就垂頭站在宋禾身後,雙手疊放在身前,一聲不吭。
陳老太咳了一聲,轉頭不去看宋禾,然後突然發現老大家的媳婦兒竟不在屋裡,早就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心中惱怒,暗罵老大家的媳婦兒就知道暗中拱火,發生事之後跑得比誰都快。
宋禾臉上的表情不急不惱,像是嘮家常似的說:“我聽說,冬根伯家給玉桃找了一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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