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帶著玉桃回去之後,讓玉桃去房間歇會,她則去婆母房間商量時間要往京城走的事。
宋禾道:“八月初六是秋闈考試的時間,秋闈需要考九天,我有些放心不下承禮。”
豈止是宋禾放心不下,就連沈繡屏和顧德山也放心不下。
但京城太遠,宋禾上京沈繡屏心中又實在擔憂。
“你一個人去不行,我和你爹陪你一塊去。”沈繡屏說。
宋禾笑著道:“娘,再過一段時間就要秋收,你和我爹都去京城,家裡的糧食怎麼辦?”
沈繡屏:“把糧食都交給你大伯幫忙打理就行了。”
宋禾勸道:“娘,你不用擔心我。我己經打聽清楚了,十二天後就有有鏢隊要從廣平府前往京城,那家鏢隊娘你也認識,押鏢的領頭就是平時咱們從廣平府往保平府送貨的竇鏢頭。而且,我也不打算自己一個人去。”
沈繡屏當即就明白了宋禾的意思,“你打算拉著貨去京城?”
宋禾點頭,“上年咱家和鄭族長家合夥開了家紅薯粉條工坊,我打算拉一車紅薯粉條去京城試一試。要是能賣出去,說不定以後又是一條好銷路。”
六到八斤紅薯才能做一斤紅薯粉,而市價通常是十斤紅薯換一斤粉。
紅薯價格便宜,但紅薯粉條卻很貴,普通農戶人家根本不會買,所以下邳村粉條工坊的貨,一般都拉去縣城、廣平府還有保平府賣。
宋禾覺得京城那邊的老百姓肯定也會吃,就是不知道那邊紅薯粉條的價格什麼樣?
宋禾在心裡算了一筆賬,拉西百斤紅薯粉條前往京城,若能以市價賣出去,剛好抵消西個人往返京城的吃喝住宿和路費。
宋禾又道:“我之前就打聽清楚了,竇鏢頭不是第一次往京城走,據我所知這次隊伍裡一共有七家商隊,八個功夫好的鏢師,全程走官道,從廣平府出發,半個月就能到京城。”
沈繡屏垂眸思考良久,然後點點頭。
宋禾驚喜的說:“娘,你同意讓我去了?”
沈繡屏無奈,“你都把事情打聽的這麼周全了,我還能說什麼?”
兩個人在一塊兒生活了這些年,沈繡屏也摸清楚了宋禾的脾氣。
宋禾雖然看上去性格溫順,好說話,但只要是她心裡打定的主意,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且,宋禾只要每次開口和自己商量事,前因後果,好處壞處,必定全都思考的週週全全,自己壓根說不出來什麼反對的話。
沈繡屏點點頭,“你要去的話就帶上玉桃,玉桃心細路上能照顧你,叫上新禮,有新禮跟著你,我更放心。再帶上王栓子,王栓子功夫好,有一把大力氣,路上要是出了什麼事,他能幫忙。”
宋禾點點頭,抱住婆母的胳膊,“娘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打算帶他們三個,就是不知道春福嫂子那邊舍不捨得?”
另一邊,玉桃在屋裡收拾自己的東西。
過幾天她就要和娘子一塊兒去京城,她得提前收拾好,她東西不多,帶一身路上換洗的衣服,和一身得到了京城能穿出去的體面衣裳就行了。
玉桃開啟箱子,突然看見箱子裡放著一雙棉線斷指手套。
玉桃動作一頓,動作輕柔的把這雙手套拿出來。
這雙手套是當年娘子送給她的,娘子說冬天掃院子的時候會凍手,特地給她買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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