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和阿壽連忙點頭,如蒙大赦,相互攙扶著,腳步虛浮地轉身離開了道場,生怕多待一秒,再捲入危險之中。
九叔又轉頭看向茅山明,語氣鄭重,眼神嚴肅:
“道兄,麻煩你跟我一起佈置符籙,院子裡。院牆上。門窗上,每一個角落都不要遺漏,一定要佈下困鬼陣,防止那女厲鬼進來後肆意作亂,傷及無辜。”
茅山明連連點頭,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抱著一沓符紙,跟著九叔忙活起來,一邊貼符,一邊時不時偷瞄姚重言,手心冒汗,眼中夾雜著幾分先前騙錢被察覺的心虛。
九叔貼完一張符,抬手按了按,確認貼牢,頭也不回地走到姚重言身邊,壓低聲音,左右張望了一眼,語氣凝重:
“重言,酒罈壓制不住這兩隻厲鬼,我貼的符咒也只是權宜之計。
等會兒架起油鍋,需要你用金光咒維持壓制,一直撐到油沸騰,能將它們下鍋為止,辛苦你了。”
姚重言微微點頭,語氣平淡,沒有半分推諉:
“無妨。”
話音剛落,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張,神色淡然,周身元炁緩緩運轉。
一縷微弱的金光從掌心湧出,起初如蠶絲般纖細,隨即迅速蔓延,如潮水般暴漲,化作一條碗口粗的金色鎖鏈。
“嘩啦啦”地從虛空中延伸而出,鎖鏈之上,流轉著灼目的金光,每一節鏈環碰撞,都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夾雜著淡淡的雷音轟鳴,自帶強大的威壓。
金色鎖鏈瞬間纏繞上兩隻酒罈,將壇身纏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縫隙,鎖鏈金光微微閃爍,壓制著壇內的動靜。
緊接著,兩隻酒罈憑空飄起,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中,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操控著,姚重言向前走一步,酒罈便跟著飄一步;
他停下腳步,酒罈便穩穩懸停,紋絲不動,乖巧得如同聽話的孩童。
茅山明抱著一沓符紙從旁邊經過,看到這一幕,腳步猛地頓住,符紙差點從手中滑落,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從未見過如此場景,竟能將兩隻裝著厲鬼的酒罈穩穩懸浮,這份修為,已經脫離了他的想象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誇讚的話,卻又咽了回去。
連忙偷偷看了一眼九叔,發現九叔正在專心貼符,頭都沒抬,似乎對姚重言的手段早已見怪不怪,心中生出敬畏,也更加心虛,連忙加快速度貼符,不敢再分心。
九叔貼完牆上的最後一張符,抬手拍了拍牆面,確認符紙貼牢,頭也不回地說道:“重言,一會兒將厲鬼引出時,要讓它們儘量嚎叫,動靜越大越好,只有這樣,才能徹底引來那女厲鬼,讓她自投羅網。”
姚重言微微頷首,表示知曉,目光重新落在兩隻懸浮的酒罈上,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這兩隻厲鬼作惡多端,荼毒鄉里,本就該有此下場。
廚房,阿強和阿德已經架起了一口大鍋,柴火在灶膛裡噼啪作響,火勢旺盛,映得整個房間都暖烘烘的。
油鍋中的油漸漸升溫,開始冒起細密的氣泡,滋滋作響,一股熱氣蒸騰而上,夾雜著油脂的焦香,瀰漫在院中。
阿強蹲在灶前,不停地添柴,手忙腳亂。
臉被火光照得通紅,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卻不敢有半分停歇,生怕火小了耽誤事;
阿德在一旁幫忙,雙手叉腰,時不時轉頭,偷偷偷看一眼那兩隻懸浮在半空中的酒罈,眼神里滿是敬畏與羨慕,連大氣都不敢喘。
九叔和茅山明也已經佈置完畢,院牆上。門窗上。廊柱上,貼滿了黃紙符咒,紅字硃砂在火光映照下,泛著鬼異的紅光,密密麻麻,如同一張張睜開的眼睛,散發著鎮壓邪祟的氣息,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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