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接過黃酒,一手捏住阿福的下巴,輕輕撬開他的嘴,動作輕柔,緩緩灌了幾口,生怕嗆到他。
阿福表情痛苦地咳嗽了幾聲,喉嚨裡發出沙啞的悶響,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迷茫地掃過四周,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一臉茫然,像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嘴角還沾著些許黃酒。
緊接著,阿壽也被灌了幾口黃酒,緩緩轉醒,狀態與阿福相差無幾,滿眼懵懂與恐懼,身子微微發抖,下意識地往阿德身邊靠了靠。
“阿福。阿壽,你們仔細想想,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被那兩個鬼上身?”
九叔見二人已然清醒,蹲下身,語氣放緩了些許,耐心詢問。
阿福抬手扶著發脹的脖子,臉上露出後怕的神色,聲音顫抖,斷斷續續地說道:
“不......不知道啊......那天兄弟們都走光了,只剩下我和阿壽兩個人。我們剛想點火,就看到兩個青面獠牙的鬼魂,張牙舞爪地朝我們撲過來,然後......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就在這裡了。”
九叔聽完,沉默了片刻,眉頭緊鎖,忽然抬頭,語氣嚴肅地問道:
“那井裡面的那個女馬匪呢?你們有沒有把她撈上來?”
阿福聞言,連忙低下頭,聲音壓得更低了,語氣中帶著幾分愧疚:
“還......還在井裡面,我們沒敢撈,也不知道怎麼撈......”
九叔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口中喃喃自語:
“那金錢劍還在她身上,要不然......”
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但語氣中的擔憂,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金錢劍雖能鎮壓邪祟,可那女馬匪本就是邪修出身,若是拖延日久,恐生變數。
身側的阿強聽得心頭一緊,忍不住上前一步,結結巴巴地追問:
“師父,要不然會怎麼樣?她......她會出來害人嗎?”
九叔猛地轉頭,狠狠瞪了阿強一眼,語氣嚴厲,怒目呵斥:
“要不然她第一個就找你!當初讓你們仔細點,你們偏要偷懶耍滑,現在知道怕了?”
阿強被九叔瞪得脖子一縮,臉上露出訕訕的神色,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捂住嘴,再也不敢多問一句,只敢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瞥向九叔。
姚重言立於一側,雙手揣在袖中,神色清冷,目光在阿福和阿壽身上淡淡掃過,看似平靜,心中卻在飛速回想劇情脈絡:
三合鎮衙門設下圈套,馬匪全軍覆沒。
當時眾人用染了公雞血。黑狗血的麻繩,綁住了兩個馬匪的脖子,就是為了防止他們死後化為厲鬼。
而那個投井的女馬匪,絕非尋常之輩——邪修出身,精通各種歪門邪道,手段陰毒。
再加上眾人拖延日久,未能及時處理她的屍體,九叔的金錢劍雖有鎮壓之力,卻也並非萬能。
後來阿強。阿德等人偷懶耍滑,阿福。阿壽又不懂事,一時心軟解開了綁在兩個馬匪脖子上的麻繩,才導致二匪化為厲鬼,附身二人。
如今兩鬼被制服,按照原劇情,九叔會安排茅山明油炸兩鬼,再讓阿強。阿德下井打撈女屍,而阿德,最終會死於女鬼之手。
想到這裡,姚重言的目光緩緩落在阿德身上。
阿德正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躲避著九叔的目光,生怕被九叔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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