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嘉樂也連忙湊上前來,隨手將挑水的扁擔往地上一放,雙手叉腰,身子微微前傾,眼睛瞪得溜圓,滿臉好奇地盯著姚重言,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錯過一個字,透著幾分憨直的急切。
姚重言緩緩開口,繼續說道:
“兩月前,小道途經任家鎮,察覺鎮上有濃郁陰邪之氣,循氣而去,發現有殭屍作祟,欲害人性命。”
嘉樂雖早見過行屍,知曉殭屍的存在,卻也來了興致,往前湊了半步,雙手叉腰,嗓門洪亮地問道:
“行屍我見得很多,也知道殭屍,就是沒見過,不知道厲不厲害?”
一休大師則是神色微凝,眉頭蹙得更緊了些,指尖再次捻起衣角,眼底閃過一絲凝重,輕聲道:
“任家鎮竟有殭屍作祟,傷及生靈,還好道友出手及時,護了一方安寧。”
姚重言微微頷首,繼續說道:
“此殭屍很厲害,已經成精了。小道出手,只能打退,恰逢茅山派林九道長在場,我倆擔心殭屍再度來襲,便一同佈防,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那殭屍真的捲土重來,我便與林道長攜手,一同將其徹底滅殺。”
嘉樂聽得滿臉崇拜,看向一休大師,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了。
一休大師緩緩點頭,眼底的凝重漸漸散去,多了幾分讚許,語氣溫和:
“道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膽識與實力,難能可貴。”
“後來四目道長途經任家鎮歇息,小道得以結識,承蒙道長不棄,相約在此相見,故而在此等候。”
姚重言說完,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一休大師聞言,臉上露出瞭然之色,眉頭徹底舒展,眼底的不解與探究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讚許與敬佩,他雙手合十,躬身微微一禮,語氣誠懇而感慨:
“阿彌陀佛!姚道友年紀尚輕,卻心懷蒼生,下山歷練只為除魔衛道。護佑一方安寧,游離人間卻不慕浮華,這般心性與修為,實在令人敬佩,真乃道門之幸,蒼生之福啊!”
話音剛落,他目光掃過一旁的水桶,忽然想起挑水的正事,臉上瞬間褪去溫和笑意,抬手輕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大聲說道:
“倒是光顧著說話,忘了挑水的正事,家中還有人等著用水呢。”
這般急切模樣,與方才慈眉善目的得道高僧形象截然不同,反差感十足。
說罷,一休大師連忙彎腰,雙手穩穩抓住水桶的扁擔,順勢將水桶挑起,肩膀微微一沉,又很快穩住,笑著朝兩人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催促:
“咱們快些回去吧,莫要誤了正事。”
嘉樂見狀,也連忙上前,雙手抓住兩桶水的扁擔,使勁一抬,將水桶穩穩挑起,肩膀晃了晃,隨即穩住身形,一臉爭強好勝的模樣,下巴一揚,快步追上一休大師,一邊跑一邊大聲唸叨著,語氣裡滿是不服輸:
“大師你等著!我比你挑得快多了,保管先到家門口!”
姚重言則是神色依舊清冷,不慌不忙地跟在兩人身後,腳步從容,白衣在山間清風中輕輕搖曳,與身旁蹦蹦跳跳的嘉樂。溫和從容的一休大師,構成一幅別樣的山間圖景。
身後的水潭潺潺流淌,林間雀鳥輕鳴,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道場的輪廓在青山深處隱約可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