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師徒
他連忙左手掐訣，指尖泛起淡淡的灰光，右手取出一張黃符，指尖一捻，黃符瞬間自燃，火光微弱，映亮他疲憊的臉龐，口中唸唸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行屍有靈，行屍有性，聽我號令，原地站定，不許亂動！”
唸完咒語，他快步朝著道場跑去，腳步匆匆，踩得地面發出急促的悶響，身後的晨霧被他攪得四散開來。
片刻之後，四目道長跑到自家院外，停下腳步，微微喘息，抬頭望去。
只見姚重言正盤膝坐在屋頂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金光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他神色清冷，雙目緊閉，周身的氣息沉穩而內斂，與這山間的晨景融為一體，屋頂的青瓦沾著晨露，在金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四目道長臉上瞬間露出笑容，疲憊的臉上多了幾分鮮活，放輕聲音，打趣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姚道長在此潛修，倒是我家這幫‘客戶’沒見識，被道長的金光嚇得不敢進門咯！”
姚重言並未睜眼，周身外放的金光卻緩緩收斂，盡數融入體內，周身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淡然。
四目道長見狀，撓了撓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般勤勉修煉，怪不得有如此身手！
他轉身跑回行屍身旁，再次念動咒語，指尖的灰光更盛，安撫好行屍後。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四目便帶著它們緩緩走進庭院，將行屍整齊停在院中角落，院角的雜草沾著晨露，行屍站在雜草旁，更顯僵硬可怖。
四目道長左瞅瞅。右看看，庭院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卻沒見到嘉樂的身影，全然忽略了此刻天剛矇矇亮。尚早的時辰，心中頓時生出幾分不悅，眉頭擰起，語氣裡滿是火氣：
“好你個臭小子！我這當師父的，在外奔波好幾個月，風餐露宿趕屍回來，你倒好，居然躲在屋裡睡大覺，連個迎接的人影都沒有？反了天了！”
他氣沖沖地推開房門，木門“吱呀”一聲巨響，打破了庭院的靜謐，只見嘉樂正躺在屋內的藤椅上，睡得香甜，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藤椅旁的竹桌上，放著一個空茶杯，杯底還殘留著些許茶水。
四目道長心中的火氣更盛，臉頰漲得通紅，可轉念一想，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轉身從牆角拿了十來根木棍，木棍上還沾著泥土與草屑，走到行屍面前，給每具行屍分了一根，隨後再次念動咒語，語氣低沉而鄭重：
“天靈靈，地靈靈......聽哎就打，叫呀就揍，‘哎呀’為令，聽——我號令！”
咒語落下，十幾具行屍整齊地猛然舉起手中的木棍，氣勢十足，木棍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周身的陰氣撲面而來，嚇得院角的麻雀撲稜著翅膀，飛離了枝頭。
四目道長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心中琢磨著：
嘉樂這臭小子，有筋骨撐著，皮糙肉厚的，挨幾下揍不算啥，正好藉機治治他這懶怠性子，讓他知道尊師重道！
他隨手拿起一個陶製水盆頂在頭上，水盆上還沾著些許水漬，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大喊一聲：
“哎呀！”
話音剛落，十幾具行屍手中的木棍便齊刷刷砸下，“砰砰”幾聲巨響，震得庭院裡的樹葉紛紛飄落，頂在四目道長頭上的陶製水盆瞬間碎裂，碎片濺了一地，濺起細小的泥點，落在他的道袍上。
行屍雖無陰邪之氣加成，但力氣極大，每一棍都帶著沉悶的力道。
四目道長揉了揉被震得發疼的腦袋，卻依舊面帶笑容，眼底藏著狡黠，餘光悄悄掃過屋頂的姚重言，見他依舊紋絲不動。閉目調息，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心中暗道：
雖說這般捉弄徒弟，是有點失了師父的威嚴，但教徒弟就得嚴管，不然這臭小子以後更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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