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聲晴天霹靂炸響,震得院中的樹葉簌簌作響。
這聲霹靂來得毫無預兆,天空依舊烈日高懸,既沒有變暗,也沒有颳風,連一絲雲層都沒有,這般詭異的景象,讓人心裡莫名發慌。
這讓姚重言懷疑,這聲霹靂是不是在警告自己。
姚重言眼中的掙扎褪去,轉頭看向四目道長。
四目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身來,滿臉疑惑地走上前問道:
“姚道長,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
他站在烈日下,抬眼望向天邊,也察覺到了異樣,晴天響雷,無風無雲,實在反常。
姚重言張嘴欲言,又緩緩嚥了回去。
他忽然想到,殭屍不出,便沒有功德可積,即便今日不出,日後也終會破棺而出。
那就今日出吧!只要自己保住千鶴的性命便好。
想到這裡,他垂下眼眸,語氣清冷地說道:
“千鶴道長筋骨身手雖強,但性格太過迂腐,不懂變通,且粗心大意,恐有禍事。”
這麼烈的烈日下,若是千鶴能早早撤去金棺上的帳篷,好好削弱棺中屍氣,後面殭屍未必能破棺而出。
可千鶴粗心大意,等一休大師提醒,才後知後覺醒悟。
更可笑的是,眼看就要下雨,他卻遲遲不重新支起帳篷,說他魯莽遲鈍也不為過。
若是能及時支起帳篷,金棺上鎮壓屍氣的墨水也不會被雨水輕易衝去,即便在宦官面前忍氣吞聲,也不至於落得殭屍出世的下場。
最關鍵的是,千鶴身為茅山道士,本應隱於民間潛心修行,卻偏偏接下了前朝皇族的因果,這本身就是禍根。
四目道長重重嘆了口氣,沒有反駁。
他也看得分明,千鶴在宦官面前低聲下氣,他若不是為了師弟後續的行程順利,早就破口大罵了。
姚重言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四目道長今日這般收斂鋒芒。唯唯諾諾,不是膽怯,是怕千鶴被宦官刁難。
片刻後,姚重言開口說道:
“道長,那我便外出一趟。”
四目道長心思全系在千鶴身上,眉頭依舊緊鎖,壓根沒聽出姚重言話裡的深意,語氣乾巴巴的,只隨口應道:
“姚道長一路小心。”
說罷,便滿懷心事地回了臥室,屋內的木板被他踩得微微作響,滿心都是對千鶴的擔憂,連報復一休的心思都拋到了腦後。
嘉樂望著姚重言遠去的身影,滿心羨慕,暗自想著自己什麼時候也能這般瀟灑自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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