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有什麼用！石堅是茅山大弟子，你去了不僅救不了師父，還會自投羅網，給石堅抓把柄！”
文才停下腳步，眼眶通紅。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師父被冤枉嗎？”
秋生說不出話，只是重重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坐在廚房的灶臺邊，一夜無眠，滿是無力與焦灼。
姚重言沒有進堂屋，也沒有休息，他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卻沒有修煉。
他在等，等石堅的下一步動作。
他和九叔都清楚，石堅不會止步於此。
打斷一次超度，只能拖延時間，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只要九叔還活著，只要翠兒的怨魂沒有被徹底打散，石堅的謊言就始終有被戳破的風險。
石堅必定會趁這個空檔，用更徹底的方式，了結這件事。
而九叔現在被長老禁足在任家鎮，離開義莊一步，都會成為石堅攻擊他的新把柄。
秋生和文才是九叔的徒弟，他們動手，就等於九叔動手，石堅巴不得他們沉不住氣。
如今，唯一能自由行動。不被茅山規矩束縛的，只有他。
天亮之前，院門被敲響了，敲門聲不緊不慢，三聲一停，再三聲，節奏規整，不似緊急通報，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
姚重言睜開眼，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上次來傳話的灰袍道士，石堅身邊的另一個弟子。
他臉色有些發白，氣息不穩，額頭上還沾著汗珠，顯然是趕了遠路。
見開門的是姚重言，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退後半步，恭敬地行了一禮：
“林師兄在嗎？”
九叔從書房走出來，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臉上的疲憊被刻意收斂，只有眼底的血絲，還能看出他一夜未眠。
“什麼事？”
灰袍道士從懷裡取出一封書信，雙手遞上，語氣恭敬卻疏離：
“石師兄昨夜已向幾位長老呈交了林師兄‘私放厲鬼’的證詞，長老們商議後，定於今日午時在青竹觀再審此事。”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似有幾分不忍。
“石師兄讓我轉告林師兄，若今日午時不到，便視為認罪。”
九叔接過書信，沒有拆開，指尖微微用力，信紙被捏出幾道褶皺，語氣平靜無波：
“我會到。”
他沒有絲毫猶豫，他沒做過的事，絕不會認，也絕不會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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