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麼。”
“哦？”賀斯衍立在姜少微身旁，單手插兜，垂眼睨著他，語氣很淡，“我不能聽？”
賀言澤喉結滾動，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
“能聽，”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勉強，語氣卻強作坦然，“就是跟二嬸道個歉，之前的事……畢竟是我對不起她。”
賀斯衍沒接話，只是淡淡睨著他。
那目光不重，眼中情緒難辨，卻像鈍刀子懸在賀言澤頭上，讓他無端覺得喘不過氣。
姜少微站在兩人中間，左右看了看，忽然伸手挽住賀斯衍的胳膊。
“聊完了，走吧。”
賀斯衍垂眸看她，小姑娘仰著臉衝他笑，眉眼彎彎，那笑裡有幾分安撫的意味。
他沒說什麼，任由她拉著往樓下走。
兩人從賀言澤身邊擦肩而過。
他立在樓梯上，側身回頭，看著兩道挽手離開的背影，眼裡翻湧起晦澀情緒。
姜少微挽著賀斯衍的手，姿態自然，甚至可以說是親暱。
她今天穿一件鵝黃色的針織開衫，她總喜歡穿暖色淺色的衣服，襯得整個人柔軟又溫暖，明明穿衣風格大差不差，卻跟他記憶中的那個少女判若兩人。
不，不是判若兩人。
是長大了。
她……作為別人的妻子，長開了。
賀言澤喉嚨發緊，眼睜睜看著他們消失在樓梯拐角。
“言澤。”
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
賀言澤回頭，看見賀柚站在樓梯上，正雙手環胸，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嗯。”
賀柚蹙了蹙眉，走下樓梯，目光落在他臉上打量，沉默片刻才低聲開口：“你剛才跟她說什麼了？”
她來的時候，知道賀斯衍跟姜少微剛到，聽見老爺子房門開啟又關上的動靜，怕跟她們撞上，立馬就起身躲進了旁邊客房裡。
等了一會兒聽不見動靜，開啟門縫，就看到三人立在樓梯上的修羅場畫面。
這會兒賀斯衍帶著姜少微走了，她才敢出來露面。
“沒什麼，”賀言澤別開眼，“就是道個歉。”
“道歉？”賀柚嗤笑一聲，“你現在道歉有什麼用？她嫁都嫁了，你還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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