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著臉結束通話電話，她轉身便朝停車場的方向走，邊走邊打字發訊息，精緻美甲在螢幕上噼裡啪啦敲得飛快，帶著點洩憤的意思。
——
賀斯衍給姜少微撥回影片。
兩人剛說沒兩句話，視訊通話突然一卡，一通來電彈出來。
看清來電備註是‘蔣政瑥’，賀斯衍眉頭挑了下，眼都不眨，指尖直接一滑，結束通話。
“剛剛怎麼卡了？”姜少微細軟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沒事，訊號不好。”賀斯衍眉眼溫和含笑，仰頭靠在座椅上，“寶寶今天乖不乖？”
“現在還在踢我，”姜少微揭開被子，給他看圓滾滾的肚子，“你快管管吧，這麼晚都不睡，以後也是個夜貓子。”
賀斯衍笑聲啞然，“蓋好，別晾著。”
姜少微嬌憨唇瓣，把薄單裹回去，手機螢幕重新挪回眼前。
賀斯衍：“這個點兒了，媽媽不睡他怎麼睡？以後不要等我等到這麼晚，你得好好休息。”
“還不是不放心你...”
“沒什麼可不放心的，”賀斯衍屈指蹭了下內眼瞼，低沉嗓音帶了兩分疲憊的沙啞，“微微，你要信得過我，我能看顧好自己。”
“沒說信不過你...”
姜少微小聲嘟囔了句，擔心他介意和多想，連忙岔開話題：“我是有事想跟你說說，不過也不急。這麼晚了，你也累了，回去早點休息，有事明天再說。”
賀斯衍抬眸看她，勾唇笑了笑，“什麼事，正好還沒到住的地方，先說來聽聽。”
姜少微撐著手坐起身，在腰後墊好軟枕，跟他絮絮叨叨說起賀流熙跟張夏莉的事，又把晚飯時姜恆遠說的那番話，言簡意賅的跟他講了。
期間，賀斯衍這邊中途又卡了一次，也不知道蔣政瑥到底找他什麼事，連打兩次電話。
他沒接，不過，卡頓並不影響他聽出妻子複述的話裡都是什麼意思。
等姜少微說完了，他靜了幾秒，淺嘆口氣：
“爸的心思我有數，回頭我跟他聊聊，實在不行，往後姜家的合作都轉到我這邊來，儘量和賀家做好分割。”
姜少微一聽，先是怔了下，蹙眉小聲問：“這樣做，流熙跟你爸爸那邊也會察覺異常，他們鬧意見呢？”
賀斯衍：“我來溝通，你們不用管，凡事都有解決的辦法。”
姜少微沒再說什麼。
“微微。”賀斯衍低柔喚她。
“嗯？”
“假如流熙撐不起賀家，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但不到萬不得已，我願意扶一扶他。”他說，“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道理大家都懂。”
“賀家於我是這樣，我於賀家也是，只是萬變不離其宗，爸跟爺爺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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