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賀斯衍跟著姜恆遠去了書房。
柏靈筠陪著姜少微到花園裡散步。
“你們找斯衍聊什麼啊？”
“能聊什麼？”
“我哪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
“媽！”
柏靈筠不說話。
姜少微正想磨她一會兒，就聽見身後一道腳步聲，回頭一看，是賀斯衍。
她驚訝不已：“這麼快就聊完了？什麼事啊？”
“嗯。”賀斯衍扶住她，又看向岳母，“媽，您也累了一天，早點回去休息，我陪著微微就行。”
柏靈筠知道兩人要說話，笑瞇瞇答應了，轉身便走。
院子裡的桂花已經落了大半，剩下零星幾朵還倔強地掛在枝頭，夜色散發著淡淡香氣。月光朦朧靜謐，倒是很適合說悄悄話。
姜少微收回視線，看向賀斯衍：“爸爸找你什麼事啊？”
“說生孩子的事，”賀斯衍扶著她慢慢往前走，聲線低沉開口道，“她們覺得你可能生不下來，讓我們考慮考慮要不要安排剖腹產，怕你知道了心裡緊張，就先跟我商量。”
姜少微腳步頓了一下，驚訝地看著他，遲疑道。
“你怎麼想？”
“這話應該我問你。”賀斯衍眼裡含著淺淺笑意，大掌撫摸她圓滾滾的肚皮，語氣也溫柔，“微微怎麼想？”
“我想順產。”姜少微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聲音輕輕的，“產檢一直都很順利，醫生說可以嘗試。我不想身上留一道疤。”
賀斯衍沉默了片刻，伸手攬住她的肩，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那我們就聽醫生的。”他的聲音溫和而篤定，“醫生說你適合順產，我們就順產；醫生說需要剖腹產，我們就剖腹產。反正你的安全是第一位，其他都不重要。”
姜少微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賀斯衍臉上，襯得他的眉眼格外溫柔，又那麼沉穩，令人心安。
“你這...等於沒說嘛。”她聲音軟乎乎嘀咕了句。
賀斯衍默了默，垂眸看著她：“爸媽的顧慮我能理解，但這件事誰擔心都使不上力，沒人能替你，所以我都依你。”
他抬手，替姜少微掩了耳邊碎髮，“我會做足準備，儘量幫你減輕痛楚，別怕。”
姜少微鼻頭泛酸，把臉靠近他懷裡，語聲糯糯低輕。
“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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