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唏噓，有人震驚，更多的人臉上卻是流露果然如此的淡定。
今日在場一大半的人，其實早就知道，海城商界的牌局要重新洗牌。
何鐘鳴逃亡海外，何緹雅雖在名義上還掛著何氏集團總裁的頭銜，可何氏集團的內部業務實際上早已經被賀斯衍牢牢把控。
今天商會的裁決，不過是把所有人都已經心知肚明的事實，擺到檯面上來而已。
很快，騰會長當眾讓人取來一枚純金的商會徽章，眾目睽睽下遞給賀斯衍。
“感謝騰會長和諸位理事的信任。”
賀斯衍淡定接過，看都沒多看一眼，面上還是很溫和，聲音低沉從容聽不出太多情緒，“賀某初來海城，往後在商場上，還請各位前輩多多關照。”
隨著話音落，又是一片掌聲。
眾人面面相覷，會心一笑。
笑死，關照賀斯衍？
他一個海外大資本家，海城商會極力捧著，他們往後要多求他關照還差不多。
不遠處，何緹雅坐在角落的位置，手裡攥著一杯香檳，指節微微泛白。
今晚她到場時，發現自己的座位被挪到了不起眼的角落，就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雖然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可就這樣發生了，她依然覺得顏面掃地——何氏集團退出商會，賀斯衍接任，這件事情事先並沒有任何人通知她。
十足的令她難堪。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取代她的人，是賀斯衍。
面對身邊斜覷打量的目光，何緹雅調整好面上情緒，仰頭把香檳一飲而盡，玻璃杯磕在桌沿上，然後站起身，徑直朝著主桌方向走去。
*
賀斯衍正被幾個人圍著敬酒，雖然他藉口稱病並不喝，還是擋不住這些人的熱情。
幾杯水灌下去。
他正打算找個藉口脫身，餘光掃到何緹雅走過來，腳步微頓。
“賀董，”何緹雅快步走到他面前，手上端著一杯滿杯的香檳，臉上掛著得體笑容，“恭喜你。”
賀斯衍神色淡淡頷首：“何總客氣。”
“敬你一杯。”何緹雅笑顏如花，“往後何氏集團還要依仗賀董多多關照呢。”
周圍人都抱著看好戲的眼神，識趣地沒插嘴。
賀斯衍重新端起水杯，跟何緹雅碰杯，舉杯抿了一口，才隨口解釋：
“在吃藥，見諒。”
何緹雅笑臉微僵，不過也信了他的話，重新揚起唇角，毫不介意的昂頭乾了杯子裡的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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