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微察覺張夏莉情緒不對，不動聲色走上前替代她的位置。
果然，小知周在賀老爺子懷裡待得並不舒服，沒一會兒就揮舞著拳腳，吭吭唧唧要哭。
“爸爸，他餓了，睡醒還沒吃呢。”姜少微輕聲開口解釋，適時伸手抱起兒子，“我抱他去衝奶粉，您先喝一會兒茶。”
賀斯衍走過來攬住母子倆，“我幫忙。過來，爸爸抱。”
一家三口朝著樓梯走去。
賀斯衍抱起兒子，舉了個高高，小傢伙縮著胳膊和腿兒咯咯笑起來。姜少微在旁邊雙手護著，低聲嗔怪叫他小心點。
其他人遠遠的看著，一家三口的背影無比溫馨幸福，不由紛紛流露笑意。
沒人注意，張夏莉神色怔怔的，眉眼間是說不出的黯然和羨慕。
柏靈筠張羅著讓傭人沏了茶端過來。
賀老爺子跟姜老爺子都喝多了，但兩人都不聽勸，非要殺幾個回合，喊姜恆遠去把棋盤拿來。
姜恆遠無奈，只好帶著人去把角落的棋盤給倆老頑童抬過來，自己坐在一旁守著。
賀流熙帶著張夏莉在旁邊坐下，長腿交疊，握著手機回覆了幾條拜年的訊息。
小夫妻貌合神離，看似坐在一起，卻始終沒怎麼溝透過。
當然，也沒人太關注她們。
直到回覆完訊息，賀流熙收起手機，不經意地扭頭看了眼張夏莉，見她呆呆盯著地面，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不由神色微頓。
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最近變得格外沉默寡言。
他眸光動了動，不動聲色看了眼不遠處的兩位老爺子和姜恆遠，見沒人注意，這才扭過臉溫聲招呼張夏莉。
“你要是困了，就回客房先休息，沒人強制守歲。”
張夏莉低垂的睫毛顫了顫，似乎聽到他聲音才回過神，抬頭看了他一眼，抿抿唇，低聲問。
“流熙哥，你能不能陪我？”
賀流熙默了一秒，也沒理由拒絕，於是站起身，“走吧。”
張夏莉乖巧跟著站起身。
兩人問了傭人，找到客房，一前一後進屋，將門關上。
*
避開旁人的視線。
賀流熙渾身放鬆下來，邊朝床尾的沙發走去，邊抬手解著襯衫紐扣，語聲溫淡道。
“累了就先去洗洗，早點休息。”
張夏莉立住腳，安靜望著他清挺背影，眼裡有什麼情緒在悄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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