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做成了，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張夏莉閉上眼，滿腦子都是自己曾蹲在他面前乞求，曾無數次努力想留在他床上過夜後，被推開的畫面。
幾個瞬息間，她似乎想了很多，最後腦子裡浮現的，竟然是姜少微一家三口幸福美滿的畫面。
有什麼在她腦子裡瞬間破裂開。
她咬咬牙，大著膽子揪住賀流熙睡袍衣領，昂起臉吻了上去。
賀流熙愣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沒有推開她，抬手，掌心貼住她後頸，拇指輕輕摩挲頸側那一片溫熱皮膚。
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張夏莉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
她的吻生澀，嘴唇貼著他的嘴唇，力道沒輕沒重——像是在做一件孤注一擲，但她完全還沒學過，卻必須完成的事。
賀流熙，引導了她。
張夏莉沒有閉眼，睫毛顫著，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孔，眼睛一下子就溼了。
他的嘴唇那麼溫熱，柔軟，她腦子裡所有念頭都因為這份溫柔全部炸開，碎成一地亮晶晶的碎片，反射著天花板上暖黃色的燈光。
揪著賀流熙睡袍衣領的手指漸漸鬆了力，然後改成攥，最後她鬆開手，手臂掛在了他脖子上，環住。
賀流熙的浴袍領口被她扯得歪斜，露出半邊肩頸，被帶著跌倒在床上。
兩人的唇錯開，他低頭，額頭抵住她額頭，呼吸微沉。
“確定麼？現在喊停還來得及.....”
張夏莉搖了搖頭，胳膊抱的很緊。
賀流熙垂眸審視她稚嫩秀麗的眉眼，眼裡蒙了層霧，像眸中情緒在翻湧，又被強行壓下。
不再遲疑，低下頭在她眉心吻了下。
“難受就告訴我，你永遠有資格喊停。”他說。
張夏莉鼻頭兀然一酸，沒來及細品心頭酸澀，賀流熙將她身體托起來，放到床中央。
張夏莉睜著眼睛，手指攥緊床單，心跳重的像擂鼓，耳膜裡嗡嗡亂響。
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受。
賀流熙很（溫柔）。
修長手指穿過她髮絲，託著她頭，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從始至終把重心穩穩撐住，沒有壓到她身上。
他慢條斯理，不疾不徐，會停下來確認，確認她有沒有害怕，有沒有退縮。
張夏莉慢慢平靜下來，看著他溫柔小心耐心十足的樣子，忽然就不那麼慌了，心也不再迷茫。
他是在意她的吧？她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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