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澤立在原地，定定看著他逐漸登高消失的背影，呼吸微顫，緊繃的肩頭才慢慢放鬆下來，肩臂自然垂落。
*
離開賀家老宅後，賀言澤沿著巷子漫無目的的朝外走。
他在路邊找到一把長椅，於是坐了下來，面對稀疏的樹蔭和落葉，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賀斯衍不近人情，不好接觸，繼續留在這裡很可能不止什麼都查不到，什麼都得不到，大機率還會引火燒身。
可他今天才決定要繼續留在這裡，堅持想要弄清楚一切，現在就因為一次談話，看清了賀斯衍的態度，認清了人跟人之間的實力懸殊，就因此退縮和改變主意麼？
賀言澤覺得那樣的自己很沒用，連自己都看不起。
他想的最多的，還是Zaro的那些話，很多事情都是Zaro告訴他的，至於那些事的真假和Zaro的意圖，他無從分辨。
假如這個Zaro果真有不明意圖，他若跟賀斯衍坦白交代這件事，這類似於投誠的做法，會不會因此緩解跟賀斯衍之間的距離呢？
賀言澤拿不準，但他的確很想借住一些機會，讓賀斯衍對他改變態度。
想的入神，沒留意時間已經過去很久。
直到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他旁邊。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賀柚彈出半張臉，眼眶是紅的，臉色蒼白盡顯疲憊。
“阿澤，你呆坐在這兒幹什麼？上車。”
賀言澤看到她，不由愣了愣。
“姐，你...”
賀柚皺眉，“我當然沒走，我怎麼可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不管了？先上車，有什麼事一會兒再說。”
賀言澤欲言又止，最後抿住唇站起身，看了她一眼，又透過窗戶看向駕駛位的人。
賀流熙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也正看著他，溫俊眉眼間難掩無奈和頭痛，沒有催促，也沒有開口。
賀言澤移開目光，拉開後車門，依言坐了進去。
車子重新發動，卻是調了個頭，向北城市區的方向駛去。
車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送風的輕微聲響。
賀柚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裡看了眼賀言澤，嘴唇動了動，輕聲問。
“你去過老宅了？”
賀言澤側臉看著車窗外，側臉沉默而平靜，鼻腔裡‘嗯’了聲。
賀流熙沉默開車，車速不快不慢，握著方向盤的修長指節叩了叩，並沒有插聲。
賀柚眉頭皺緊，臉上寫滿憂慮，回過頭追問道：“你見到誰了？都說了些什麼話？”
賀言澤卻沒回答她，只是扭過臉，語氣疏淡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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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