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賀言澤無意識握緊手機，眸色黯了兩分。
就算有一天他想起來一切，就算會後悔、惋惜、痛苦，又能怎麼辦呢？
他跟姜少微已經各自成家，跟另外的人孕育了子女，就算想起來，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
何況今天在賀家，葬禮上從頭到尾，姜少微都沒正眼看過他，那樣子根本不像是對他餘情未了。
他有什麼可不甘心的？
賀言澤枯坐了一夜，被Zaro一番話攪和的，腦子裡亂七八糟。
*
早上不到六點鐘，賀柚的電話打進來。
他接了。
“起床嗎？得趕飛機呢。”
賀言澤臥在沙發裡，一晚上沒挪地兒，此時回過神，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嗯。”
“好了就出發，你快點兒。”
“知道了。”賀言澤聲音嘶啞。
賀柚似乎有所察覺，電話沒結束通話，靜了兩秒，她輕聲問：“阿澤，你沒事吧？”
“嗯。”
賀言澤不想多說，直接將電話掛了。
他起身洗了把臉，換好衣服，收拾好行李，其實就一隻揹包。
開啟房門出來，敲了敲對面房門。
門從裡開啟，賀柚像是等候多時，手上也只拎著個簡單行李包，姐弟倆這趟回來都是輕裝上陣。
她暗暗端詳賀言澤，賀言澤垂下眼，伸手接過她手上的包。
賀柚帶上房門，輕聲關懷道：“沒睡好？眼裡全是紅血絲。”
“嗯。”
自從失憶出國後，他一向沉默寡言，賀柚也並未多想。
兩人乘電梯下樓，在前臺退了房，便走出酒店正門，坐上早已等候的計程車。
賀柚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心裡稍稍踏實下來，轉頭，伸手輕拍賀言澤的肩。
“沒事，時間足夠，等上了飛機你好好睡一覺，回到墨西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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