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對。長興雖然是浙江的地盤，但緊挨著安徽和江蘇的邊界，清軍在當地的兵力並不雄厚。浙江的清軍主力集中在杭州。嘉興。湖州這些大城鎮，長興這種邊界小縣，駐防兵力有限，主要是地方團練。
“胡文炳。”楊秀清開口。
“卑職在。”
“如果有了煤，用煤來鍊鐵，高爐的產量能提高多少？”
胡文炳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煤？東王是說石炭？這東西卑職聽說過，北方有些地方用石炭鍊鐵，火力比木炭還猛。要是真有石炭，高爐可以日夜不停地燒，不用等木炭出窯，鐵產量翻番都不止！”
“好。”楊秀清點了點頭，“你回去等著，煤的事，本王來解決。”
胡文炳千恩萬謝地退下了。
楊秀清重新坐回書案前，鋪開一張空白的紙，提筆蘸墨，開始寫一道新的作戰命令。
正月底的這道命令，將改變整個太湖西岸的戰略格局。
他一邊寫，一邊在腦子裡盤算兵力。
東殿軍目前總兵力九千人，其中三千是新兵還未裝備火槍，也沒有打過仗。天京必須留人，兩千人守城，加上原有的城防部隊，基本夠用。武進縣是卡在常州和蘇州之間的釘子，賴文光的三千人打下來不容易，得留一千人駐守，扼住常州的南大門。寧國府也需要兵力來回巡視，維持均田成果。防範團練反撲，留一千人。
兩千加一千加一千，四千人。
還剩下兩千老兵和三千新兵。
兩千老兵打長興，兵力上並不富裕。長興雖然只是縣城，但畢竟是攻城戰，守軍加上團練，少說也有一兩千人。按照兵法，攻城兵力至少要是守軍的兩到三倍，兩千老兵帶著三千新兵攻城，還是有些單薄。
楊秀清放下筆，沉思了片刻，重新提筆，在紙上修改了幾個數字。
天京留一千五老兵配五百新兵，武進留八百老兵，配兩百新兵，寧國府留五百老兵配五百新兵。
這樣能擠出一千二百的老兵。
三千二百老兵加上一千八的新兵。
攻城夠用了。
長興縣城不比常州。蘇州那樣的堅城，城牆高度不過兩丈出頭，厚度也有限，城裡的守軍撐死了一千多人，加上臨時徵召的團練，總兵力不會超過兩千。五千東殿軍帶著虎蹲炮和新式彈藥去打，勝算很大。
關鍵是速度。
必須快。在清廷反應過來之前拿下長興，然後迅速攻佔宜興，把太湖西岸連成一片。等清廷從浙江調兵來援，太平軍已經在長興和宜興站穩了腳跟，修好了防禦工事，以逸待勞。
楊秀清寫完作戰命令，又取過一張紙，開始寫給賴文光的私信。
“長興。廣德一帶產石炭，此物乃工業區命脈所繫。炭盡則鐵停，鐵停則槍炮不繼，槍炮不繼則戰事日蹙。故長興一役，關乎天國存亡，務必剋期攻取，不得有誤。城下之後，即令工部礦務司入山勘探，擇礦脈最富處開掘。所出石炭，由水路運至天京，刻不容緩。”
“另，長興地處太湖西南，北接宜興，東臨湖州。城克之後，不必停歇，即刻揮師北進，攻取宜興。宜興亦為太湖沿岸要地，得之則可與長興互為犄角，控扼太湖西岸。屆時，武進在南，宜興在西，常州。無錫清軍腹背受敵，不戰自亂。”
“此役之要，一在速，二在穩。速則清妖不及援，穩則根基不可撼。五千精兵付汝，本王在天京靜候佳音。”
寫完之後，楊秀清將信封好，連同作戰命令一起交給李壽春。
“六百里加急，送賴文光。”
”！是“
。去離匆匆，書文過接春壽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