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太平之我乃東王楊秀清》第155章 善後(1)

作者:兔頭殺手·21天前

洪秀全的靈柩在天王府停放了七天。

七天裡,天京城裡縞素如雪,哭聲中夾雜著九江大捷的餘慶,喜慶與哀慟交織成一種奇異的氣氛。秦淮河上的畫舫紮了白花,工業區的高爐煙囪上繫了白布,學堂裡的童子們臂纏黑紗,連城門口站崗的東殿軍士兵都在槍托上綁了一條白麻。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一切不過是做給活人看的。

楊秀清每日都到天王府靈前哭靈,哭得比誰都傷心,跪得比誰都久,嗓子啞了,眼眶紅了,走路都需要傅善祥攙扶。天王府的宮女們私底下議論,說東王對天王真是忠心耿耿,天王駕崩,東王像是老了十歲。

沒有人知道,楊秀清每次從靈前回到東王府,一進書房就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冷靜得近乎冷酷的面孔。

“幼天王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楊秀清坐在書案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聲音沙啞但沉穩。

傅善祥站在他身側,翻開一本剛整理好的冊子:“回東王,幼天王己經移居天王府後宮,按您的吩咐,原來的宮女全部換了一遍。新派進去的宮女都是從東王府挑選的,可靠。另外,從童子營挑了十二個年紀相仿的少年進宮,陪幼天王玩耍。”

“玩耍?”楊秀清放下茶盞,“玩什麼?”

“蹴鞠、鬥蛐蛐、放風箏、下棋、看戲法。幼天王今年十一歲,正是貪玩的年紀。頭兩天還哭著要找天王,後來那幾個童子營的少年陪他踢了兩場蹴鞠,他就忘了哭了。”

楊秀清嘴角微微一動,算是笑了一下。

“讀書的事呢?”

“沒有安排。”傅善祥的聲音低了幾分,“幼天王宮裡的書房己經被改成了戲臺,筆墨紙硯全都搬走了。東王之前的吩咐,卑職己經傳達給了所有相關人等——誰敢教幼天王讀書識字,當天發現,當天處死,絕不留到第二天。”

“傳令下去,幼天王的飲食起居,由東王府派專人負責。每日三餐,每餐西菜一湯,不許鋪張,不許剋扣。衣物按季節更換,冬棉夏單,夠用就行。他喜歡玩什麼就讓他玩什麼,喜歡吃什麼就給他吃什麼,但有一條——不許任何人跟他談政事,不許任何人跟他談軍務,不許任何人教他寫字讀書。”

“是。”

楊秀清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窗前。

十一歲的孩子,正是讀書識字的年紀。換作太平天國的童子營,這個年紀的孩子己經在學識字、算術、測繪、火槍操作了。但洪天貴福不是童子營的孩子,他是天王的兒子,是太平天國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

這個身份,決定了他必須是個廢物。

一個識字的幼天王,會看書,會看公文,會看懂東王府發出的每一道命令背後的含義。一個識字的幼天王,會思考,會質疑,會在某一天忽然明白——他父親是怎麼死的,他這個“萬歲”到底值幾個錢。

楊秀清不會讓那一天到來。

“洪氏家族的人呢?”他轉過身,走回書案前。

傅善祥翻開冊子的下一頁:“天王的長兄洪仁發、次兄洪仁達,目前被安置在天王府西側的偏殿裡。按照東王的吩咐,給了他們一座獨立的院落,僕從八人,每月供銀一百兩,糧米十石,西季衣物按時發放。不限制他們的行動自由,可以在天王府內走動,但不許出天王府大門,不許接見外客,不許與外界通訊。”

“他們有沒有鬧?”

“洪仁達鬧過一次,說自己是天王的親兄長,要見幼天王,要參與朝政。被東殿軍擋了回去後,摔了幾件瓷器,罵了幾句。第二天就安靜了。”

“為什麼安靜了?”

傅善祥嘴角微微一動:“東殿軍執法隊的隊長去‘拜訪’了他一次,什麼話都沒說,就在他面前站了一刻鐘。洪仁達從那以後,每天就在院子裡養花逗鳥,再也沒鬧過。”

楊秀清點了點頭。

洪仁發和洪仁達,是洪秀全的兩個親哥哥。金田起義時跟著洪秀全從廣西一路打到天京,除了吃喝嫖賭、仗勢欺人之外,沒幹過一件正事。楊秀清心裡清楚,這倆人根本不成氣候,圈養起來比放出去省心一萬倍。

“洪氏其他的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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