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生花,故土歸程》第六章 畢業迷茫,謊言織就路(1)

作者:雲史客·2個月前

時間轉眼來到2007年,黎佩和王禧強都迎來了畢業季。

這一年,全國高校畢業生人數突破495萬,就業市場空前飽和,找一份滿意的工作,難如登天。校園裡,往日的歡聲笑語被濃濃的焦慮取代,同學們每天頂著烈日,奔波於各種招聘會、面試場,投出無數份簡歷,大多石沉大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迷茫與焦慮。

黎佩和王禧強,也被捲入這場就業大潮中,日子過得壓抑又沉重。往日的甜蜜,被現實的壓力一點點沖淡,兩人每天早早起床,穿著洗得乾淨的舊襯衫,跑遍城裡的人才市場、招聘會,簡歷投了一份又一份,面試參加了一次又一次,卻次次碰壁。

很多企業嫌棄黎佩是農村來的,沒有背景,沒有人脈,偏向招收男生或是本地學生;王禧強雖然是中文系的,文筆不錯,可沒有工作經驗,沒有家庭幫襯,想要找一份文職工作,也是屢屢受挫。

每次面試失敗,黎佩都會情緒低落,低著頭,一言不發,心裡滿是自責,覺得自己沒用,不能早點找到工作,幫襯家裡,也不能和王禧強一起,為未來打拼。

王禧強看著失落的黎佩,心裡沒有絲毫心疼,反而越發煩躁。他看著身邊的同學,有的靠家裡關係,順利進入國企、事業單位,有的找到薪資優厚的工作,而自己,一無所有,前途渺茫。家人的催促、反對,現實的壓力,像一根根刺,紮在他心裡,讓他越發堅定了那個自私的念頭。

他開始精心編織謊言,臉上依舊裝出溫柔深情的模樣,小心翼翼地安撫黎佩,一步步把她引入自己設好的圈套。

那天,兩人從招聘會回來,頂著烈日,滿頭大汗,心情低落到了極點。坐在校園的湖邊,黎佩看著湖面,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禧強,我們是不是找不到工作了?我好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家,又怕家人擔心。”

王禧強坐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故作傷感又溫柔:“我知道你很難,我也一樣,現在工作太難找了,我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頓了頓,看著黎佩,眼神里滿是“真誠”,緩緩說道:“佩佩,我有個想法,我哥在新疆,一首一個人,在戈壁養蜂種地,那邊雖然偏,但是也有機會,我想帶你去新疆看看他,順便去那邊找找工作機會。而且,我們先回我老家,見見我媽和繼父,跟他們說清楚我們的事,爭取他們的同意,好不好?”

黎佩愣了一下,心裡滿是猶豫,搖了搖頭:“去新疆?那麼遠,我家人肯定不會同意的,而且我不想去那麼偏的地方,我想留在這邊,找份穩定的工作。”

“就去看看,又不是定居。”王禧強連忙握住她的手,語氣急切又溫柔,“我哥在新疆太苦了,我這個做弟弟的,一首放心不下,去看看他,也是應該的。而且,我老家離新疆不遠,先去見見我家人,讓他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慢慢接受你,等我們從新疆回來,說不定工作就有著落了,我們再一起努力,好不好?”

他看著黎佩,眼神里滿是懇求,語氣極盡溫柔:“佩佩,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讓我的家人認可你,也想幫你說服你的家人,你就陪我去一次,好不好?就當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黎佩看著他懇求的眼神,聽著他溫柔的話語,心裡的猶豫,一點點消散。她想著,王禧強是真心想和自己在一起,才會想讓家人接受自己,去看看他的家人,看看他的哥哥,也是應該的。雖然新疆很遠,可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能讓雙方家人認可,她願意去。

單純的她,絲毫沒有懷疑王禧強的用心,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好,我陪你去,為了我們的未來。”

王禧強看著她答應,心裡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緊緊抱住她:“謝謝你,佩佩,你真好,等回來,我們一定能找到好工作,一定能在一起。”可他的心裡,卻滿是冷漠與算計,這場謊言編織的路,己經正式開啟,黎佩的人生,即將徹底墜入深淵。

黎佩想給家裡打個電話,說自己要跟王禧強去新疆,可王禧強卻以“先斬後奏,等回來再解釋,免得家人擔心阻攔”為由,阻止了她。黎佩覺得有道理,便沒有打電話,跟著王禧強,收拾好簡單的行李,悄悄離開了校園,先踏上了去往王禧強老家的路途。

王禧強的老家,在北方一個偏僻的小山村,比黎佩的家鄉還要貧窮,村裡大多是土坯房,道路坑坑窪窪,處處透著荒涼。王禧強的母親,穿著樸素,面容憔悴,看著黎佩的眼神,滿是挑剔與不滿,沒有絲毫熱情。繼父則全程板著臉,對黎佩視而不見,飯桌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吃飯的時候,王禧強母親一邊給王禧強夾菜,一邊陰陽怪氣地說:“禧強,你可是大學生,將來要在城裡幹大事的,可不能被一些瑣事絆住腳,家裡還有你哥,你可得多為家裡著想。”

繼父也跟著冷哼一聲:“我們王家,就指望你了,別做糊塗事,耽誤了自己的前程。”

黎佩坐在一旁,低著頭,心裡滿是委屈,她能感受到這家人對自己的排斥與不滿,可她還是忍著,想著只要自己真誠待人,總有一天,他們會接受自己。

王禧強坐在旁邊,一言不發,任由父母數落,只是偶爾給黎佩夾一筷子菜,眼神里沒有絲毫維護。黎佩看著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可她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深愛的人,會欺騙自己。

在王禧強老家待了兩天,王禧強便以要儘快去新疆看望哥哥為由,帶著黎佩離開了。黎佩本想給家裡打個電話,說一聲自己要去新疆,可王禧強卻以“先斬後奏,等回來再解釋”為由,阻止了她。單純的黎佩,再一次相信了他,跟著他,踏上了去往新疆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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