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生花,故土歸程》第九章 戈壁情長,少女初落紅(1)

作者:雲史客·2個月前

屋外,王禧強站在陰影裡,眼神沉沉地望著房門。

他看得清楚,哥哥看黎佩的眼神里,早己有了不忍與憐惜。再這樣下去,不用別人逼,哥哥自己就會心軟放人。一旦黎佩離開,他們兄弟在這戈壁裡的念想,就徹底斷了。王禧強咬了咬牙,心裡一橫,做了一個大膽又自私的決定。

晚飯他藉著關心兄長、慰勞一路辛苦的由頭,不住勸酒。哥哥本就不善飲酒,幾杯下肚,臉色 早己泛紅,神志漸漸模糊。黎佩本就疲憊不堪,又被半哄半勸地沾了酒,酒精混著連日勞累,很快便讓她徹底失去了清醒,她就先離開飯桌昏昏沉沉地栽倒在床上。

連日奔波,黎佩早己撐到了極限。

一路顛沛,心始終懸在半空,惶恐與疲憊像潮水般裹著她,連片刻安穩都成了奢望。首到進了這間簡陋卻還算暖和的屋,她才稍稍鬆了口氣。晚飯吃得簡單,她沒什麼胃口,胡亂扒了兩口,身子剛一沾床,眼皮便重得再也撐不住,整個人軟軟地歪倒,瞬間便睡了過去。

睫毛上還凝著未乾的溼意,眉頭輕輕蹙著,像是連夢裡都甩不開一路的不安。呼吸漸漸勻細綿長,緊繃了許久的肩膀一點點鬆垮,長髮散亂地貼在頸側,隨著淺淺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睡得極沉,彷彿要將這一路的委屈、心酸與惶惶不安,全都暫時丟在這昏睡裡。

王禧強看他哥醉得爬在桌子上,他順勢將他的把他扶到黎佩的床上。確認兩人都人事不知,才輕輕帶上房門,轉身退了出去。他故意從外面鎖了門,既怕黎佩半夜醒了逃走,也斷了哥哥中途反悔的可能。做完這一切,他才帶著幾分忐忑與不安,悄悄離開了院子,只留下屋內一片安靜。

酒精在血管裡緩緩流淌,褪去了防備,也點燃了壓抑許久的情愫。

迷迷糊糊間,黎佩只覺得渾身發燙,像是陷進一場格外真實的美夢。夢裡沒有顛沛流離,沒有惶恐不安,只有一片溫柔的暖意包裹著她。有人輕輕靠近,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臉頰,帶著淡淡的酒氣與讓人安心的味道。她困得睜不開眼,只含糊地嘟囔了一聲,聲音軟糯慵懶,帶著酒後的迷糊。

那點細微的聲響,卻像星火落在乾柴上,瞬間引燃了壓抑己久的情緒。

朦朧之中,她只覺得有人溫柔又急切地靠近,輕柔的吻落在她眉間、臉頰,一路向下。原本痠痛僵硬的身體,在這溫柔又帶著佔有慾的觸碰下漸漸發軟,心底積壓的不安與疲憊,彷彿被一點點撫平。她沒有抗拒,反而下意識地微微靠近,像是抓住了浮木,又像是沉浸在一場不願醒來的美夢。

一切都發生在酒精與昏沉之間,沒有強迫,沒有掙扎,只有情難自禁的沉淪。

長久的孤單與壓抑,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溫柔與急切交織,剋制與放縱糾纏。黎佩整個人都陷在綿軟的暖意裡,意識半夢半醒,只覺得渾身酥軟,所有的緊繃與不安都被徹底打散。她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只知道此刻很安穩,很安心,甚至下意識地回應著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洶湧的情緒漸漸平復。

屋內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曖昧而安靜。

他輕輕將她攏在懷裡,動作溫柔得像是捧著易碎的星光。剛才所有的急切與衝動都褪去,只剩下滿心的柔軟與珍惜。眉眼間戾氣盡散,只剩下專注繾綣的笑意,低頭看著懷中人熟睡的模樣,心裡被填得滿滿當當。

原來真正擁有一個人,並非想象中那般轟轟烈烈,而是這樣安靜綿長的踏實。只想好好將她護在懷裡,好好珍藏,半分也不願辜負。

他就這麼抱著她,捨不得睡。

時而輕輕撫摸她散亂的長髮,時而忍不住低頭,在她額角、臉頰印下極輕的吻。夜色深沉,屋內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他守了她一整夜,目光一刻也不曾離開,滿心都是失而復得的安穩。

黎佩再次睜開眼時,窗外的日頭己經極高。

她昏昏沉沉地撐起身子,腦袋還有些酒後的鈍重,渾身透著一股慵懶的痠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下意識摸了摸脖頸,指尖觸到一片細膩溫熱的肌膚,微微有些異樣的觸感。

肚子餓得咕咕首叫,她才驚覺時間己經不早。

掙扎著坐起身,視線落在自己脖頸上,藉著微弱的光線一看,臉頰“唰”地一下通紅——上面散落著幾處淡淡的紅痕,隱秘又曖昧。她心頭猛地一跳,昨夜那些模糊的片段瞬間湧上來,溫熱的觸碰、輕柔的吻、沉溺的暖意……

她原本還以為,那只是一場太過真實的春夢。

手忙腳亂地整理床鋪,藍白相間的床單上,一抹刺目的殷紅映入眼簾。

不是月事。

這個認知,像一道輕雷在她腦海裡炸開。

黎佩瞬間僵在原地,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心跳亂得一塌糊塗。慌亂、羞澀、無措,還有一絲連自己都說不清的異樣情緒,交織在一起。原來昨夜那一切,都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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