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生花,故土歸程》第八章 初登戈壁,密謀布局連(1)

作者:雲史客·2個月前

輾轉幾天幾夜,火車轉汽車,汽車又在顛簸的戈壁土路上行駛數小時,終於在太陽落山前抵達了王禧文所在的戈壁小村莊。

村子零星散落著幾戶土坯房,牆面被風沙侵蝕得斑駁不堪,土路一颳風便塵土漫天,飲用水要去幾里外的水井挑,冬天寒風能穿透土牆,夏天酷暑能烤裂土地,環境惡劣到了極致,與黎佩曾經生活的南方山村,有著天壤之別。

王禧文早己在村口等候,他今年二十七歲,皮膚黝黑,手掌粗糙得佈滿老繭,指關節粗大,臉上刻著與年齡不符的風霜,眼神憨厚,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聰慧。十五六歲那年,家裡實在揭不開鍋,繼父不願供養兩個男孩,他便跟著同鄉背井離鄉,遠赴新疆打工,從搬磚、挖渠到養蜂、種地,什麼苦活都幹過。他聰明好學,跟著老鄉琢磨養蜂技巧,研究種地方法,本想攢錢娶個媳婦安穩過日子,可戈壁偏僻,姑娘極少,婚事一拖再拖,成了全家的心病。

看到黎佩,王禧文眼裡閃過一絲侷促與欣喜,連忙迎上來,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禧強,你們可算到了,快進屋歇著,路上累壞了吧。”

王禧強把黎佩拉進狹小破舊的土坯房,剛邁進門,一股混雜著黃沙、柴火與淡淡墨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屋子窄小逼仄,西面土牆被常年的風沙吹得斑駁脫落,牆縫裡還嵌著細沙,屋頂鋪著破舊的油氈,漏下幾縷昏黃的天光。正對門的是一盤土炕,炕蓆磨得發亮,邊角起了毛邊,炕頭整整齊齊疊著一床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棉被,炕沿邊擺著一個掉漆的木床頭櫃,上面放著一個豁口的搪瓷缸,缸裡插著幾支磨短的鉛筆。靠牆立著一張破舊的木桌,桌腿歪歪扭扭,用木棍勉強撐著,桌面上擺著一個掉了蓋的墨水瓶、幾本捲了邊的舊書,還有一本寫滿字跡的硬殼筆記本,看得出主人時常翻看;桌旁擺著兩把缺了扶手的木椅,椅面磨得光滑,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傢俱,真正是家徒西壁,簡陋到極致。可細看便能發現,屋裡雖窮,卻收拾得乾乾淨淨,地面掃得沒有一絲雜物,書本碼放得整整齊齊,就連牆角的柴火都捆得方方正正,絲毫不見單身漢的邋遢,反倒透著一股不服輸的上進勁兒,藏著主人在苦日子裡依舊不肯放棄的心思。 王禧文看著黎佩錯愕的神情,憨厚地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侷促:“條件差,委屈你了,我曬好了熱水,你們一路奔波,洗洗身上的塵土。”說罷便轉身去了院子,沒過多久,就端著一盆溫熱的清水走進來,放在屋角,又默默退了出去,給兩人留出空間。

王禧強趁著這間隙,眼神陰鷙地掃了一圈屋子,見黎佩疲憊地靠在桌邊,目光落在炕頭的書本上,毫無防備,他快步走到黎佩身邊,順便幫她卸下斜挎包,摸走了她挎包口袋裡的身份證,又翻出她那部老舊的按鍵手機,迅速揣進自己懷裡,動作利落又狠絕。

等黎佩回過神,他早己恢復如常,他沒急著藏匿,反倒先轉身走出屋,一把拽住正要回灶房的王禧文,將身份證狠狠塞到他手裡,壓低聲音催他細看。王禧文下意識攥住那張薄薄的卡片,指尖摩挲著粗糙的塑封,低頭看向上面的照片——照片裡的黎佩眉眼清秀,帶著校園裡獨有的青澀溫婉,肌膚白淨,和戈壁上風吹日曬的粗糙女人截然不同,像一株未經風霜的嫩草,撞得他心頭猛地一顫。

他原本憨厚的眼神瞬間變了,渾濁的眼底翻起濃烈的慾望,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嘴角微微繃緊,指節因為用力攥著身份證而泛白,指腹反覆蹭著照片上黎佩的臉龐,眼神里沒了半分此前的侷促愧疚,只剩下餓狼般貪婪的佔有慾,帶著常年壓抑在戈壁荒漠裡、無處宣洩的飢渴與偏執,目光黏膩地掃過屋內黎佩的身影,呼吸都變得粗重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的慾火藏都藏不住,全然沒了平日裡的木訥溫厚,只剩被慾望裹挾的狠戾。

王禧強看他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不由分說拉著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柴火堆旁,徹底避開屋內的黎佩,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哥,我城裡找不到工作,沒法照顧你,黎佩我帶來了,她是個好姑娘,你留下她,好好過日子,我回城裡重新開始,以後給你們寄錢。”

王禧文猛地一愣,連連搖頭,臉色凝重:“不行,這是你女朋友,我不能這麼做,她是被你騙來的,我們這樣做,太對不起她了,她會恨我們一輩子的!”

“恨又能怎樣?”王禧強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愧疚,“我要前程,你要媳婦,這是最好的辦法。她一個農村姑娘,在這安穩過日子,不比跟著我受苦強?你別猶豫了,我明天就走,她交給你了。”指了指身份證讓他藏起來,然後把她的手機卡拿出來扔進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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