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重生之鐵血宮闕錄》第200章 朝鮮(1)

作者:黃小峰·2個月前

散朝之後,崇禎把閻鳴泰和畢自嚴單獨留了下來。

平臺上的風從西北灌進來,吹得御案上的塘報嘩啦啦響。崇禎把袁崇煥那封奏疏翻到最後一頁,手指點在末尾那行字上——朝鮮已降,皮島已失,東江鎮不復為掎角之勢。

“閻鳴泰,你昨天說察哈爾能從西邊牽制皇太極。朕想了一夜——西邊有林丹汗,東邊呢。東邊還有誰。”

閻鳴泰抱拳道,東邊原本有三樣東西掐著皇太極的後脖頸——朝鮮、皮島、毛文龍。現在朝鮮降了,皮島沒了,毛文龍也降了。皇太極的後院從三把鎖變成了一馬平川。

“毛文龍降了是朕心裡的刺。他帶走了東江鎮的人、船和情報,連帶著朝鮮那點呼應也斷了。但朝鮮是兩百年藩屬,不是後金一個春天就能吞掉的硬骨頭。袁崇煥今年遞了好幾回塘報都在提,朝鮮國王李倧是刀架在脖子上籤的降表,他弟弟綾原君到現在還蹲在義州跟明朝邊將通訊——這條線沒死透。”

崇禎把目光從奏疏上抬起來。“畢自嚴,派人去朝鮮比起聯蒙,哪個更便宜。蒙古那邊要的是茶馬銀,朝鮮那邊要什麼。”

畢自嚴跪在金磚上,把袖子裡新擬的聯蒙折本往上呈了呈。“陛下,朝鮮不比蒙古。蒙古每年要二十五萬兩茶馬銀,朝鮮不打算向咱們伸手要餉——他要的是明軍還在遼東的訊息。只要錦州城頭還插著大明的旗,李倧就敢在大清使臣面前裝病拖餉。可毛文龍一降,他的海上補給全斷了,只能趴在江華島上等咱們的信。從登萊出海繞過旅順口,快船七日能到仁川,花費不過幾千兩;再走陸路沿途驛站全廢,能送信的只有東江老營地裡蹲過的老海狗,這條線戶部也撥得出碎銀子。”

“幾千兩。花得起。”崇禎站起來走到平臺欄杆邊上,望著東邊的天空,“朕昨天劃了二十五萬兩給察哈爾,今天再劃幾千兩給朝鮮。加起來還是比遼餉的零頭少。閻鳴泰,如果朝鮮能重新站在朕這邊,皇太極會怎樣。”

“皇太極最怕的就是這個。他今年打寧錦,把鑲藍旗正藍旗兩紅旗全壓上去,盛京只留了兩黃旗。如果朝鮮在東邊舉旗,察哈爾在西邊出兵,袁崇煥從寧遠往北壓——三面圍過來,他手裡的兩黃旗兜不住這個大圈。到時候皇太極只能縮在盛京城裡,看著他的鐵線斷成好幾截。但前提是李倧敢站出來。”

“那就讓人去找李倧,還有綾原君。登萊巡撫孫國禎手底下有東江鎮撤回來的船隻,挑精幹的駕輕舟去義州,先找綾原君探口風。綾原君一直在義州跟遼東邊將通訊,他手裡還有一批不願降清的老卒——找到他,就能搭上江華島。”崇禎轉過身來,“告訴他,朕不逼他立刻舉旗。他還在後金的刀口下蹲著朕知道。但他得讓皇太極知道——朝鮮兩百年藩屬,不是春天一仗就能割斷的。銀子和敕書由登萊撥過去,不用盛六部,也不必繞山海關。讓孫國禎直接發船。”

閻鳴泰應了一聲。畢自嚴把登萊的餉單子摺好塞回袖口,聲音壓得極低。“陛下,臣今夜就擬密函發登萊。另派老成差弁去義州找綾原君——這個人曾是東江鎮的海哨頭兒,認識毛文龍的字,也認朝鮮水師的旗號。登萊這條船一放出去,皇太極的後院就再也不得安寧。”

崇禎走回御案後面,提起筆在袁崇煥的奏疏上又批了一行字,然後擱下筆。“聯蒙、通朝,兩手都做。蒙古從西邊牽制,朝鮮從東邊呼應,袁崇煥在中間壓陣——皇太極想再打一次寧錦,得先看看自己後院有沒有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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