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駛出後宮,沿途的百姓與士兵紛紛駐足觀望,卻無人敢上前。抵達白旗府時,多爾袞已在府門前等候,見母親到來,立刻上前攙扶:“額娘,一路辛苦,府中已備好住處,您先歇息。”
阿巴亥點頭,隨多爾袞走進府中。待蘇瑪拉姑、烏蘭安置好行李,阿巴亥屏退所有人,拉著多爾袞坐在內室,終於開口:“十四阿哥,有件事,我需告訴你——昨日代善來後宮見我時,並非只是勸我說服你支援八弟,他還拿出了一份汗王早年的口諭記錄,威脅說‘若你不支援八弟,便在貝勒會議上重提殉葬之事’。”
多爾袞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怒意:“代善竟敢用殉葬威脅你?為何昨日不告訴我?”
“我怕你衝動行事,與代善拼命,”阿巴亥握住他的手,語氣帶著懇求,“如今盟書已籤,你已拿到足夠的保障,殉葬之事也不會再提,你就當不知道此事,日後再慢慢謀劃。”
多爾袞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立刻去找代善算賬的衝動——他知道母親說得對,如今局勢剛穩,若與代善反目,只會讓皇太極坐收漁利。但他在心中默默記下這筆賬,指尖在袖中攥緊:“額娘放心,我不會衝動,但代善今日的威脅,他日我定會一一討回。”
阿巴亥鬆了口氣,不再多言。母子二人又聊了些府中瑣事,直到蘇瑪拉姑進來稟報“希福大人前來彙報今日會議的細節”,多爾袞才起身離去。
此時的正紅旗大營內,代善正與薩哈廉、嶽託、碩託商議今日會議的流程。薩哈廉躬身道:“父親,中立貝勒阿拜、湯古代已明確表示支援輔政名單,阿敏、莽古爾泰那邊,也已透過濟爾哈朗、博爾晉傳達了‘不反對’的態度——今日會議上,只要十四叔第一個支援八貝勒登基,大局便可定。”
嶽託道:“父親,昨日多鐸十四叔來見我,希望今日會議上我能協助壓制莽古爾泰的不滿——畢竟盟書中有‘不拆分鑲紅旗’的條款,我答應了。”
代善點頭:“做得好。今日會議上,你與薩哈廉需在莽古爾泰發難時,以‘八旗大局’為由壓制他,確保盟書條款順利透過。碩託,你去正藍旗大營見莽古爾泰,告訴他‘劃撥三百牛錄之事是八貝勒與十四叔的約定,本貝勒會在日後補償正藍旗其他利益’,讓他今日不要過分糾纏。”
“嗻!”碩託躬身應下,轉身離去。
代善走到沙盤前,指尖在正紅、鑲紅兩旗的標記上輕點:“只要今日會議順利,八弟登基,本貝勒成為首席輔政貝勒,兩紅旗的地位便穩固了。多爾袞雖手握兵權,但有本貝勒與阿敏、莽古爾泰制衡,他也掀不起風浪。”
薩哈廉道:“父親說得對。十四叔雖有野心,但眼下他需依靠父親牽制八貝勒,不會輕易與我們反目。日後我們只需在八貝勒與十四叔之間保持平衡,便可長久掌控八旗議事權。”
代善滿意地點頭,眼中滿是胸有成竹的光芒——他的算計,終於要實現了。
與此同時,科爾沁驛館內,鄂齊爾正與吳克善、阿古拉、巴圖商議騎兵撤離事宜。吳克善語氣帶著不滿:“叔父,我們好不容易率騎兵進城,如今卻要撤離,豈不是白費功夫?皇太極登基後若不認賬,科爾沁的利益誰來保障?”
“不認賬?”鄂齊爾冷笑,“他不敢。盟書已籤,多爾袞手握他偽造遺詔的證據,若他敢不認賬,多爾袞定會發難,到那時,皇太極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對付科爾沁?再說,我們已與皇太極聯姻,布木布泰成了他的妃嬪,科爾沁與後金的聯盟已無法分割,撤離騎兵不過是做給八旗看的姿態,日後我們仍可透過布木布泰影響皇太極。”
阿古拉道:“使者說得對!我們只需在撤離前,從皇太極那裡拿到‘撫順互市三年免稅’的承諾,便不算吃虧。今日會議後,我們便率騎兵撤離,既保全了顏面,又拿到了實際利益。”
吳克善雖仍有不滿,卻也只能點頭——他深知鄂齊爾的算計,科爾沁的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
傍晚時分,白旗府內,多爾袞正與希福、圖爾格、穆裡瑪、伊爾登商議今日會議的防務。希福道:“十四爺,今日會議上,奴才會站在您身後,若莽古爾泰、阿敏發難,便立刻出示盟書副本,提醒他們‘這是八貝勒與大貝勒共同簽署的協議’,讓他們不敢過分放肆。”
圖爾格道:“十四爺,奴才已在議政殿外安排了五百白旗親衛,與阿濟格、多鐸的隊伍形成呼應,若正黃旗或正藍旗的人敢動武,定能及時支援。”
穆裡瑪道:“十四爺,東門外的蒙古騎兵已開始收拾行李,看來皇太極確實已與鄂齊爾談妥撤離事宜,奴才會繼續監視,確保他們三日內離開。”
多爾袞點頭,目光掃過帳內眾人:“今日會議,是我們白旗的關鍵一役——不僅要支援八哥登基,更要確保盟書落地,拿到我們應得的權力與保障。只要盟書生效,我們便有了制衡皇太極的籌碼,日後這八旗的江山,誰主沉浮,尚未可知。”
阿濟格拍著胸脯道:“十四弟放心,有我們正白旗的人在,今日定能確保會議順利!”
多鐸也道:“十四哥,嶽託那邊已答應協助壓制莽古爾泰,薩哈廉也會在中立貝勒中斡旋,今日我們贏定了!”
多爾袞微微一笑,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議政殿方向——今日,那裡將是權力格局重新洗牌的舞臺,而他,已做好了萬全準備。
“十四爺,”蘇瑪拉姑走進帳內,躬身道,“大妃請您過去用晚膳,說有要事與您商議。”
多爾袞點頭,對眾人道:“你們繼續商議防務,我去去就回。”
走進內室,阿巴亥已備好晚膳,桌上擺著多爾袞愛吃的烤羊腿與奶茶。見他進來,阿巴亥道:“今日會議兇險,你需多加小心。若有任何變故,保命要緊,不必拘泥於盟書。”
“額娘放心,”多爾袞坐下,拿起羊腿,“我已安排好防務,圖爾格、伊爾登、穆裡瑪都是百戰老將,定能應對突發狀況。再說,八哥與代善都有自己的算計,不會輕易動武。”
。運命的金後定決將終,戰決的日今著示預在似,對相遙遙火燭的殿政議遠與火燈的府旗白,臨降漸漸夜的外帳,膳晚著用地靜安人二子母。言多再不,頭點亥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