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託躬身道:“侄兒明白!侄兒定如實奏報,絕不讓多爾袞擅自妄為!”
皇太極又看向覺善:“覺善,你率正藍旗為後軍,既是監軍,也是制衡。若多爾袞有違反聖旨之舉,你可暫掌後軍兵權,與嶽託聯手阻止,並即刻向朕稟報。記住,你的忠誠只對朕,不對任何王爵。”
覺善躬身道:“末將遵令!定嚴守職責,監視多爾袞動向,為陛下分憂!”
二人離去後,皇太極對希福道:“速將聖旨與密令送出,傳多爾袞、多鐸、嶽託、覺善即刻準備;再派使者前往科爾沁部,召奧巴貝勒率軍赴義州集結。”
“臣遵令!”希福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崇政殿內只剩下皇太極一人,他走到窗邊,望著義州的方向,心中滿是複雜——起用多爾袞是無奈之舉,卻也如同一把雙刃劍,既能平定蒙古,也可能養虎為患。他只能寄望於嶽託與覺善的監視,能讓多爾袞有所收斂。
與此同時,睿親王府內,多爾袞正與范文程、剛林、寧完我商議徵矇事宜。希福前來傳旨,宣讀完畢後,將“奉命大將軍”印交予多爾袞。
“睿王爺,陛下還有口諭,令您三日內返回義州,籌備大軍集結事宜。”希福道。
多爾袞接過帥印,笑道:“有勞希福大人傳旨。本王明日便返回義州,定如期完成集結。”
希福離去後,多鐸興奮道:“十四哥,這下我們可以大展拳腳了!平定蒙古後,我們白旗的勢力定會遠超其他旗,八哥就算想制衡,也沒那麼容易!”
范文程卻提醒:“王爺,陛下派嶽託、覺善為監軍,每三日奏報一次,可見對您的猜忌仍深。此次徵蒙,需謹慎行事,既要完成任務,又不能給陛下留下‘擅權’的把柄。”
“範先生說得對。”多爾袞道,“剛林,你即刻返回義州,令吳拜、圖爾格整肅正白旗,挑選精銳;寧完我,你前往科爾沁部,聯絡奧巴貝勒,承諾平定蒙古後,將察哈爾部的巴林牧場賜予科爾沁,換取他的全力支援;鮑承先,你留在盛京,聯絡蒙古眼線,打探囊囊太后與袁崇煥的最新動向。”
“屬下遵令!”眾人躬身應下。
多爾袞撫摸著手中的帥印,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徵蒙是他壯大勢力的絕佳機會,只要能收服察哈爾部眾,掌控蒙古騎兵,日後與皇太極的博弈,他便多了一張王牌。至於嶽託與覺善的監視,不過是癬疥之疾,不足為懼。
此時,阿巴亥太妃派人送來密信,信中叮囑:“徵蒙途中需善待額哲與蘇泰太后,收攏蒙古人心;對嶽託、覺善需虛與委蛇,不可與其正面衝突。母已在盛京為你周旋,若有難處,可隨時傳信。”
多爾袞看完密信,心中暖意漸生——有額娘在盛京牽制皇太極,他便可安心出征。他對剛林道:“回覆額娘,說我一切安好,定不負她所望。”
剛林躬身應下,轉身去安排返程事宜。
多鐸走到多爾袞身邊,道:“十四哥,我們明日便返回義州,小弟這就去整肅鑲白旗,定挑選最精銳的騎兵隨你出征!”
多爾袞點頭:“好。記住,此次徵蒙,不僅要平定亂局,還要收服蒙古人心。待大軍出發後,你率左翼軍先行,沿途安撫蒙古部落,為後續主力鋪路。”
“小弟遵令!”多鐸躬身應下。
夜色漸深,睿親王府的燭火仍亮著,多爾袞與心腹們繼續商議徵蒙的細節——從糧草運輸到兵力排程,從招降策略到應對明軍的預案,每一個環節都反覆推敲。他知道,這場遠征不僅關乎蒙古的歸屬,更關乎他未來的權力格局,容不得半點差錯。
次日清晨,多爾袞與多鐸啟程返回義州。盛京的街道上,百姓們得知大清要遠征蒙古,紛紛駐足觀望,不少人跪地高呼“王爺必勝”。多爾袞坐在馬背上,目光堅定——他定要平定蒙古,為自己的帝王之路,打下堅實的基礎。
而在崇政殿內,皇太極收到希福的回報,得知多爾袞已啟程返回義州,對濟爾哈朗道:“多爾袞已離京,你派羅什率五百精騎,暗中跟隨,監視他與蒙古貴族的往來,若有異常,即刻稟報。”
濟爾哈朗躬身道:“臣遵令!只是如此嚴密監視,恐會引起多爾袞的不滿。”
“不滿又如何?”皇太極語氣冰冷,“朕若不防著他,恐日後大清的江山,都要改姓愛新覺羅·多爾袞了。”
濟爾哈朗默然,轉身去安排羅什的差事。皇太極望著殿外的陽光,心中暗忖——這場徵蒙之戰,既是大清與蒙古的較量,也是他與多爾袞的權力博弈,他必須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