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重生之鐵血宮闕錄》第120章 征朝前夜質子憂 盛京暗流繞驛館(1)

作者:黃小峰·2個月前

崇德三年十一月初一夜,盛京城西的朝鮮質子驛館內,燭火搖曳如豆。驛館外,鑲白旗士兵手持長槍來回巡邏,甲冑碰撞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這是多鐸按多爾袞的吩咐,在誓師大會後加派的看守,明日便是清軍出征朝鮮的日子,容不得半分差錯。

驛館正廳內,朝鮮國王李宗之子李溰(朝鮮王世子,質子之首)正攥著一封蠟丸密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密信是方才金汝輝的親信藉著送炭火的由頭悄悄塞來的,上面寥寥數語卻如驚雷:“明日初五日,清軍以睿親王為大將軍,率八萬大軍徵朝,主攻江華島、漢城,速做應對。”

“世子,這可如何是好?”宗室質子李廓(此前出使盛京的使臣,後留為質子)湊上前來,聲音發顫,“清軍勢大,父王若拒不投降,漢城恐難守住!我們身為質子,留在盛京,怕是……”

“休要胡言!”李溰打斷他,強壓下心中的慌亂,“父王既派我們來盛京為質,便是為了緩和與大清的關係,怎會想到皇太極突然要徵朝?此事定有蹊蹺——前幾日金汝輝還說,睿親王正勸陛下減免歲貢,怎會一夜之間便要出兵?”

另一位宗室質子李珖(朝鮮國王之侄)道:“世子,依我看,定是睿親王與皇太極之間的權鬥!前幾日聽聞睿親王收編了正藍旗舊部,又掌控了鑲白旗,皇太極恐是想借徵朝削弱他的勢力,可苦了我們朝鮮!”

“現在說這些無用。”李溰將密信湊到燭火旁,卻又猛地收回——他本想燒燬密信,可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向朝鮮傳遞訊息的唯一機會,“當務之急,是將清軍徵朝的訊息送回漢城,讓父王早做防備。可驛館外看守森嚴,如何能將訊息送出?”

李廓道:“我與驛館的看守小校巴圖魯有些交情,他是鑲白旗的人,曾收過我送的朝鮮摺扇。若我以‘思鄉’為由,賄賂他幫忙送信,或許可行。”

“不可!”李珖反對,“鑲白旗是睿親王的勢力,巴圖魯若將此事稟報上去,我們不僅送不出訊息,還會被冠以‘通敵’之罪,危及性命!”

三人正爭論間,驛館外突然傳來馬蹄聲,緊接著是士兵的喝問:“來者何人?”

“英親王在此,讓開!”阿濟格的聲音粗獷如雷,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李溰三人臉色驟變——阿濟格是出了名的暴躁,此前因正藍旗之事與多爾袞起過沖突,對朝鮮質子更是沒什麼好臉色。他們連忙熄滅燭火,裝作已經歇息,卻在門後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動靜。

片刻後,驛館的門被推開,阿濟格帶著幾名侍衛走進來,手中馬鞭直指正廳:“都出來!本王知道你們沒睡——明日清軍徵朝,你們這些朝鮮質子,最好老實待著,若敢私通訊息,本王定斬不饒!”

李溰硬著頭皮走出來,躬身行禮:“英親王深夜來訪,不知有何吩咐?我等身為質子,安分守己,絕不敢私通訊息。”

“安分守己?”阿濟格冷笑一聲,馬鞭挑起李溰的下巴,“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們的心思!你們的父王陽奉陰違,暗中通明,如今大清要徵朝,你們怕是巴不得清軍戰敗吧?告訴你,若朝鮮敢抵抗,本王第一個踏平漢城,將你們這些質子全部處死!”

“十二哥,休得胡言!”多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快步走進來,拉開阿濟格的手,“陛下有旨,徵朝期間需善待質子,不可無故刁難。這些質子若有異動,自有國法處置,無需你動手。”

阿濟格瞪了多鐸一眼:“十五弟,你就是太縱容他們!這些朝鮮人沒一個好東西,若不嚴加看管,恐會壞了徵朝大事!”

“十四哥令我負責驛館看守,自然有分寸。”多鐸轉向李溰,語氣緩和了些,“世子不必驚慌,只要你們安分守己,大清不會為難你們。夜深了,英親王,我們該回去了,明日還要出兵。”

阿濟格冷哼一聲,甩袖離去。多鐸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溰一眼,道:“世子,好好歇息,別想太多不該想的事。”說罷,也轉身離開,驛館的門被重新關上,看守計程車兵卻比之前更多了。

李溰回到正廳,後背已被冷汗浸溼:“阿濟格所言非虛,若我們異動,必死無疑。可訊息不送回漢城,父王一無所知,如何抵擋清軍?”

李廓癱坐在椅子上:“要不……我們向皇太極求情?請他暫緩出兵,由我們寫信勸父王投降,或許能保住朝鮮王室。”

“投降?”李珖激動地站起來,“朝鮮世代為大明藩屬,即便向大清稱臣,也不能不戰而降!若我們勸降,便是朝鮮的千古罪人!”

三人再次陷入僵局,燭火在他們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映照著各自的焦慮與掙扎。

與此同時,盛京皇宮的崇政殿內,皇太極正與希福、索尼商議質子的處置。案几上放著濟爾哈朗剛送來的密報,稱“多爾袞的親信范文程近日與朝鮮質子驛館有往來,恐在私聯質子”。

“陛下,多爾袞私聯質子,定是想借徵朝拉攏朝鮮王室,為自己謀取私利。”希福躬身道,“臣建議,即刻派人前往驛館,將質子分開看管,防止他們與多爾袞勾結;同時令質子寫信勸降朝鮮國王,若他們拒絕,便以質子性命相要挾。”

索尼(正黃旗總管)附和道:“陛下,希福大人所言極是。質子是制約朝鮮的重要籌碼,絕不能落入多爾袞手中。臣願親自前往驛館,監督質子寫信。”

皇太極沉吟片刻:“不必。多爾袞剛被封為徵朝大將軍,此時若公開質疑他私聯質子,恐會動搖軍心。希福,你替朕去驛館一趟,名為‘慰問’,實則試探質子的態度,讓他們明白,只有向朕效忠,才能保住性命與朝鮮王室。”

“臣遵令!”希福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莊妃此時從內室走出,手中抱著熟睡的福臨,對皇太極道:“陛下,多爾袞私聯質子,若真能勸降朝鮮,倒是省了戰事;可若他借質子與朝鮮私結,恐會後患無窮。臣妾以為,可令豪格在徵朝時密切關注質子的家人,若朝鮮抵抗,便拿質子的家人要挾,這樣既不用我們動手,又能牽制多爾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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