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永貞迅速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年少時,曾經和一位管事的女兒情投意合,生下了悅影。後來夫人意外去世,我也被聖教外派到了江州。那位管事雖然不喜歡我,也不是很喜歡悅影,但來信還是會關心一兩句。”
也許知道自己的這個謊言漏洞百出,戴永貞只能寄希望於連山信的良心:“小信,悅影她是心悅你的,你不能拿著她的性命,去換取你的前途吧?我不是這麼教你聖人書的。”
連山信微笑道:“夫子放心,只要你能答應我的要求,將‘血觀音’這條線上的人都交代出來,我自然不會為難悅影一個弱女子。”
“我我可以交代,但我也知道的不多。”
“沒關係,把你知道的先寫上,最後加之一個名字。”
“加誰的名字?”
“江浩然。”
“誰?”
“江浩然。”
戴永貞震驚的看向連山信。
杜九和戚文彬也變了臉色。
兩人對視了一眼,戚文彬率先開口:“大人,我沒記錯的話,江浩然是江州刺史的公子?”
“你沒記錯。”
“您和他有仇?”
“無冤無仇。”
“那您這是”
“去年,江浩然在長街縱馬,將一個七歲男童撞飛,送到我家醫館的時候,只剩了一口氣。我父親用盡手段,也只為他延命了三天。最後,那家人得到了五十兩銀子的補償。我們家用了很多珍貴的藥材,但最後也沒有拿到診費。”
這也是連山信堅定習武信念,努力向上爬的原因之一。
你不往上走,上面的那些龍子鳳孫一記小小的任性,你拿什麼來抵擋?
“其實這種事情很常見,我相信大禹十九州都不會例外。事發之後,那家人放棄了上告。當然,他們不放棄也沒用。刺史也沒有特別仗勢欺人,至少賠償了五十兩銀子。很多規矩,我都是懂的。總不能為了一個百姓的孩子,讓刺史的公子去償命吧?”
連山信聲音很平靜:“只是我認為,事情不該是這樣,大禹也不該是這樣。靠縱馬傷人這件事,肯定辦不了一個刺史公子。官司打到神京城,打到御前,也沒有用。但若是刺史公子和魔教有了勾結,一切就不一樣了。”
連山信看向戴永貞,忽然輕笑出聲:“夫子,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這是您教我的。大丈夫當頂天立地,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為國為民,俯仰無愧,也是您教我的。今天學生向您做一份結業彙報,您可還滿意?”
戴永貞怔怔的看著連山信,好象在看一個陌生人。
片刻之後,他揮毫潑墨,寫下了五個名字。
最後一個名字,赫然便是“江浩然”。
鄭重將名單遞給了連山信之後,戴永貞肅然道:“連山信,很榮幸做過你的夫子,是我小覷了你。只要你能保持這種剛正不阿的品格,來日我聖教撥亂反正,也一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連山信懶得搭理。
接過名單,連山信一邊放進自己兜裡,一邊很隨意的問道:“魔教教主‘孔雀明王’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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