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很忙,忙到張庭宇甚至沒能在24號0點第一時間進遊戲。
廣播招來的不光有應鐘人,還有大量灰頭土臉的倖存者。
他們一個個面黃肌瘦,許多人餓到根本無法保持秩序,但在衝鋒槍口下,勉強可以維持理智,不衝卡,不攻擊。
不過事情也必然沒有想象中那樣順利,自然有人會表現出電視劇中的經典橋段,明明是主動施救,卻說晨昏行者來得太晚,發飯太慢。
張庭宇對這種情況早有準備,都不用她開口,離那人最近的軍人上前照他的腦袋就是一槍托,本就脆弱發黑的牙齒當場飛出去兩顆。
然後就沒人鬧事了。
倖存者中,也存在許多末日之前的高官,這些人雖說多多少少吃了些苦,無法維持從前的體面生活,但脾氣和派頭倒是和從前差不多。
他們一進來,就對胡俊興吆五喝六,不是說帳篷不好,就是提供的餐食太寡淡。
其中就有馮志強。
他過得相對舒適、體面,可不同意把自己手下的警力併到晨昏行者裡的提議,為此,還當著許多人的面厲聲喝了胡俊興幾句。
直到張庭宇出面擋在胡俊興面前。
“馮叔叔,這位是‘深涌計劃’成員,是我的協助者,請您放尊重一點。”
張庭宇覺得,自己能對這位前省安全署最高執行官這麼硬氣,也跟自己領導當慣了有點關係。
“庭宇啊,我是什麼級別的幹部,他是什麼級別?難不成我們要被他領導?”見到張庭宇,馮志強才難得說幾句軟話。
然而,不等張庭宇回答,黨飛鵬就小跑過來招呼了一句“馮叔”。
一看到黨飛鵬,馮志強頓時多雲轉晴,直接化身鄰家正直大叔,查戶口般詢問黨飛鵬末日之前他在部隊裡的事情。
非常湊巧的是,這些領導中,還有一個吳震的頂頭老大。
自打這個人來到避難所後,吳震就不敢露面了,聲稱都末日了不想跟上班一樣。
不過這些人的到來也有好處,起碼張庭宇和胡俊興等人不需要再思考如何安頓越來越多的倖存者的問題。
他們各自在曾經奮鬥的領域發光發熱,計劃建立新的倖存者社群,重新開始生產,以及設計更好的治安管理系統。
這些張庭宇就懶得操心了,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就好。
24號接近中午時分,三個人安靜地坐在張庭宇辦公室的沙發上,就像她們上次從遊戲中出來時那樣。
日子過得太快了,兩個月轉瞬間從指尖劃過。
上次進遊戲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好的。
父母還活著,她們四個也沒有經歷這樣重大的變故。
張庭宇抬眼,試圖用眼神詢問兩人準備好了嗎。
周禾和管舟舟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再次睜開眼時,眼前是十幾年前的老式電視,上面擺著各種小件物資的茶几,以及緊緊拉住的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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