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看到林藝洋以最快的速度舉起了手槍,槍口直指她的額頭。
砰!
槍響那一刻,張庭宇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偏移了。
周禾在第一時間回身將她撲到在地,肩膀被子彈擦過,傷口一股股地湧出鮮血。
而在第一槍未中,周禾和張庭宇都沒法立即閃身的情況下,林藝洋兩手持槍,再次將槍口調轉至她的方向。
那一刻,張庭宇沒生氣,也不意外。
她只是不懂。
她看得到林藝洋的眼神,那雙曾經澄澈得像小鹿般的眼中只有一片幽深的死意。
林藝洋對她的恨,真的已經到了要殺她的地步了嗎?
管舟舟反應極快,她眸光一凜,如獵豹般瞬間將林藝洋整個人扣在沙發上動彈不得,沒讓她開出第二槍。
林藝洋劇烈掙扎,沙發的軟墊在她的扭動下不斷變形,擠出塵土,發出“咯吱咯吱”的彈簧聲。
“放開我!”她尖叫著,白皙的臉漲得通紅。
可即使在沒有各種其他加成的遊戲中,作為“醫生”的她也打不過“伐木工”。
“為什麼要殺庭宇?”管舟舟將她的胳膊掰到身後,緊緊壓在她背上。“說!”
張庭宇抬眼便能看到管舟舟那絲毫沒掩飾的怒意。
臉色有些發白的周禾也捂著肩膀和她對視一眼。
她們的暗示很明顯。
“我憑什麼告訴你?”林藝洋赤紅著眼睛厲聲反問。
管舟舟憤怒更甚,抓著林藝洋手腕的手青筋暴起,關節發白,將那細瘦的手臂抓得一陣陣發紅。
“舟舟。”張庭宇輕喚了一聲,隨即朝扭頭過來的室友搖了搖頭。
而林藝洋像是被她這細微的動作抽出了脊樑,她突然不再掙扎了,腦袋深深陷進沙發軟墊中。
張庭宇看到了她一顆顆湧出的淚水,只是默默低下頭,仔細地開始為周禾處理傷口。
此時,她的腳踝也傳來絲絲縷縷的刺痛,止痛藥失效,她腳腕上最開始的劃傷還沒有痊癒。
林藝洋的嘴唇始終囁嚅著,似是想說,最終又沒說。
幾分鐘後,屋裡歸於平靜。
張庭宇將包紮好的周禾安頓在沙發上靠好,在她的鮮血味中起身,扯過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指縫,踉蹌著往前走。
窗外依舊是夜晚,大廳的燈光從頭頂直射而下。張庭宇的影子愈發接近林藝洋身邊,一步一步,最終陰影將那具脆弱的身體完全籠罩。
林藝洋溼潤的眸子中是讓人完全分辨不出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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