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低語而來的,是越來越清晰的衣料摩擦聲、詭異的輕笑還有痛苦的呻吟。
張庭宇看得出蔣磊在發抖,示意他和自己交換位置,順便把管舟舟也換到前面來。她們好歹有實戰經驗,動手相對利索些。
兩個男生也能從女生們蒐集的各種情報和武器看得出她們並非泛泛之輩,立刻聽從安排。
張庭宇和室友們對視一眼,點頭示意,然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朝聲音的源頭看去。
她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畫面。
口腔裡被胃酸上湧的酸澀填滿,她猛然收回腦袋,死死捂住了嘴巴。
六七步開外,一個身材中等的男生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兩眼已經化為兩個血洞,嘴唇仍在輕微地翕動。
而他身邊的兩個感染者,正對那個可憐人做著張庭宇永遠無法對人複述的事情。
說那是對人類這個概念來說最極端和骯髒的侮辱和褻瀆都不為過。
張庭宇強壓著噁心感,伸出三根手指示意眾人裡面有三個人,右手擺出手刀型在空中揮舞兩下,像是斧頭落下。
管舟舟和周禾點頭,紛紛舉起各自的武器準備出擊。
張庭宇握緊斧頭柄,默默做好心理建設。
不能讓對方哀嚎,最好一擊斃命。
他們肯定對付不了更多以施暴為樂的感染者,若是被這種東西抓到折磨,還不如痛快地死。
張庭宇閃身,一個箭步衝到背對著她,兩腿分開而立的感染者背後。
腥臊的液體依舊淅淅瀝瀝,對方還沒等反應過來,消防斧就已經劈到他的頭上。
另一個正在施暴的感染者看到了突然衝出來的眾人,但他似乎沒有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只是笑,身體的動作也沒停。
周禾見到此等褻瀆生命的情形,手中的草叉不由得頓住了。
身旁的管舟舟補位,面無表情地朝那人的脖子劈去。
一陣勁風掠過耳畔,斧頭劃破動脈,鮮血噴湧而出,迸濺到白牆上,淋了管舟舟滿身。
張庭宇瞳孔微縮,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管舟舟本想上前補刀,結果被張庭宇這一下拽了個趔趄。
張庭宇立刻檢查血有沒有濺到她的皮膚上,好在並沒有,大部分血液正順著她的防水衝鋒衣向下流淌。
“你瘋了嗎?”張庭宇難得有點生氣地用氣音質問。
“沒有劈準,我有點嚇到了。”
管舟舟的目光有些複雜,有歉疚、有寬慰,但……唯獨沒有恐懼。
不等最後的感染者白著眼睛掙扎起身,傅子明的槓鈴片已經砸在他的頭上,血肉骨骼混在一起的悶響打斷了張庭宇接下來的話。
解決掉感染者後,他們低頭看向那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生。
他似乎還能聽到聲音,也知道兩個施暴的怪物已被處理,正用變成血洞的雙眼“看”著他們,嘴巴虛弱地不住張合,露出殘缺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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