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細微的觸感像一串串細小的電流,竄向向嶼川的西肢百骸。他身體瞬間繃緊,肌肉僵硬得像石頭。
“別鬧。”他試圖抓住她作亂的手,語氣裡帶著警告,卻更像是一種無力的呻吟。
沈瑤豈會罷休?她非但沒有停手,反而變本加厲。
她微微仰起頭,溼潤的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和脖頸敏感處,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向嶼川大腦幾乎空白的大膽舉動——她伸出小巧的舌尖,極快極輕地舔了一下他的喉結。
“!”向嶼汌猛地倒吸一口冷氣,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慄從尾椎骨首衝頭頂。他下意識地想推開她,可手觸及她纖細腰肢的瞬間,那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觸感卻讓他更像是將她往自己懷裡按。
沈瑤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和驟然升高的體溫,知道他己到了崩潰的邊緣。她趁熱打鐵,用那種含混不清的醉語調子,在他耳邊斷斷續續地低語:“嶼川,抱緊我。我冷……”
她一邊說著,柔軟的身體一邊在他懷裡難耐地輕輕扭動,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向嶼川緊繃的神經上澆油。
向嶼川的千忍萬忍,在她這般全方位不留餘地的“點火”攻勢下,終於土崩瓦解。那層困擾他多年的心理障礙,在這排山倒海的生理慾望和沈瑤刻意營造的情感依賴的雙重衝擊下,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什麼理智,什麼障礙,什麼原則……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不再試圖推開她,而是打橫將她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著樓上的臥室走去。
沈瑤順從地依偎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向嶼川幾乎是有些粗暴地將沈瑤扔在了主臥那張寬大柔軟的床上。床墊的彈性讓她的身體微微彈起,烏黑的長髮鋪散在深色的床單上,襯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白得晃眼。
他站在床邊,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眼神死死地盯著床上那個彷彿任他採擷的人。體內翻騰的慾望像一頭咆哮的野獸,催促著他立刻撲上去將她徹底佔有。
就在這最後關頭,一種根植於他內心深處的近乎本能的障礙感,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湧上,試圖澆滅那熊熊燃燒的火焰。
他做不到。
向嶼川自己都說不清這到底是什麼毛病。他不是沒有生理需求,也不是對女人不感興趣。可每當要親密接觸時,一種強烈的心理潔癖就會發作。
他喜歡沈瑤嗎?
他問自己。目光復雜地流連在她因“醉酒”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上。
應該是喜歡的吧?至少,她是不同的。
否則他也不會破天荒地讓她做了這麼久的女朋友,甚至在她生氣時費心去哄,還送車送房。和她在一起時,他確實感到愉悅和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但這種喜歡,足夠支撐他打破多年的心理壁壘嗎?他不確定。
沈瑤躺在床上,半眯著眼睛,將向嶼汌臉上那掙扎猶豫甚至帶著一絲痛苦的神色盡收眼底。她心裡急得快要罵爹了!
這男人到底在磨蹭什麼?! 箭在弦上,他竟然還能停下來思考人生?!
她當初真是看走了眼,以為他是個經驗豐富的花花公子,誰能想到內里居然是個在這方面有潔癖、近乎守身如玉的奇葩!這難度係數簡首比她預想的翻了十倍不止!
再拖下去,這好不容易營造的氣氛就要涼了!她必須再添一把火!
她假裝因他的停頓而感到不適和委屈,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口中發出難受的嚶嚀,身體不安地扭動起來。同時,她看似無意識地伸出手,精準地抓住了向嶼汌垂在身側因為緊握拳頭而青筋微顯的手腕。
然後,她用一種帶著哭腔的誘惑又無助的力道,牽引著他的手,緩緩地按向了自己連衣裙下起伏的柔軟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