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向嶼川這麼一打岔,沈瑤索性也放開了。
聽到向嶼川那帶著點埋怨的詢問,她幾乎沒怎麼思考,身體就自動切換到了應對向大少爺的模式。
她立刻撅起嘴,眉頭微蹙,用那雙還帶著點水汽的眼睛委屈地看向向嶼川,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點撒嬌:
“你是在怪我嗎?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嘛。”
這一招對向嶼川百試百靈。
他一看她這副模樣心就軟了,哪裡還捨得追問,連忙摟緊她哄道:
“好好好,不怪你不怪你,我隨便問問的。”
一場潛在的危機被沈瑤用最熟練的方式糊弄了過去。
向嶼川轉而繼續和方允辭寒暄。
方允辭語氣溫和地問候了向嶼川的父母:“叔叔阿姨身體還好吧?”
“好著呢,老樣子,滿世界飛,天天催我幹正事。”向嶼川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方允辭笑了笑,目光落在向嶼川身上,帶著點長輩式的關切,提醒道:“你也收收心,少玩點。向家就你一個兒子,擔子不輕。”
“知道啦,允辭哥,你怎麼跟我爸媽似的。”向嶼川嘴上應著,顯然沒太往心裡去。
沈瑤安靜地跟在向嶼川身邊聽著兩個男人的對話。
走到酒店門口,該分別了。
方允辭停下腳步,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對著向嶼川和沈瑤點了點頭:“行了,就送到這兒吧。嶼川,好好照顧沈小姐。我先走了。”
他的目光在沈瑤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禮貌而疏離,彷彿剛才那頓氣氛微妙的晚餐從未發生過。
“允辭哥慢走!”向嶼川揮手道別。
沈瑤也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方先生再見。”
看著方允辭坐進那輛低調的轎車,平穩地駛離匯入車流,最終消失在夜色中,沈瑤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一股煩躁和挫敗感像毒藤一樣纏繞上她的心臟。
他怎麼能這樣?他怎麼可以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費盡心機,又是裝純,又是賣慘,又是展露才華,甚至不惜“犧牲色相”,好不容易才在他面前營造出一點特別的印象,拉近了一點點距離。
結果向嶼川一齣現,他立刻就退回到了最安全、最禮貌、也最遙遠的距離。
那種雲淡風輕、絲毫不受影響的樣子,彷彿在無聲地嘲笑她:
看,你所有的表演在我眼裡不過是個笑話。
沈瑤盯著方允辭消失的方向,牙齒不自覺地咬緊了嘴唇。
心裡的惡念蓬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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